第三十五章 还乡

大明,我靠提取记忆直接无敌!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五章 还乡

      大明,我靠提取记忆直接无敌!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五章 还乡
    在成功拿到他所需要的东西之后,他再次运用之前的方法,用双手和双脚牢牢抵住井壁的內侧,一步一步地向上攀爬,最终顺利地从井口脱身。爬出井口后,沈炼没有多做停留,迅速翻过旁边的围墙,轻轻拍了拍身上沾著的尘土。此时月光如水,静静洒在地面上,他借著这清辉的指引,径直朝著自己暂时落脚的驛站快步走去。
    沈炼刚走到驛站门口,正准备伸手推开那扇木门,却在这时——
    “你去哪了?”
    一个声音冷不丁从他身旁响起,嚇得沈炼浑身一颤,魂儿差点都没稳住。
    “谁!”沈炼猛地转头,定睛细看,这才发现原来是以夏正静静站在大门旁的阴影之中,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你大晚上的不睡觉,躲在这儿做什么?真是嚇死我了。”
    以夏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看了看沈炼,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这个问题该我问你。”
    “我……我肚子不太舒服,去如厕而已,不行吗?”沈炼下意识地找了个理由。
    “如厕,一个时辰?”以夏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咳……”沈炼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反问道,“你在这儿站了多久了?”
    “从你离开起。”
    “咳咳……这个嘛,其实……”沈炼支吾著,试图再解释几句。
    “你没事就行。”以夏却似乎並不打算深究,只是轻轻耸了耸肩,没再听沈炼接下来的话,便转身回屋去了。
    “……”
    沈炼推开房门,回到自己那间略显狭小的房间。他反手將门閂轻轻插好,確认四下无人后,才走到桌前,用火摺子点燃了桌上的蜡烛。烛火跳跃著亮起,驱散了屋內的昏暗。他从怀中缓缓取出方才得到的那件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在烛光之下。
    那东西在昏黄烛光的映照下,泛出温润的乳白色光泽。沈炼仔细看去,才发现这东西外面还严严实实地裹著几层防潮的油纸——显然原主人对此极为重视。
    他屏住呼吸,用指尖轻轻捏住油纸的边缘,一层、两层、三层……足足拆了三层油纸之后,里面包裹著的东西终於显露出来——那竟是一沓整齐的纸张。
    沈炼將纸张凑到烛光旁,一张一张仔细翻看。隨著阅读,他的脸上逐渐浮现出满意而释然的笑容。原来这些纸张並非寻常文书,而是钱庄开具的银票——每张面额一千两白银,整整十张,合计白银一万两。更关键的是,这些票据都是不记名的。这意味著无论何人,只要手持这些票据前往对应的钱庄,都能如数兑换出票面上所写的白银。
    “这可真是……发了一笔不小的財啊。”沈炼低声自语,嘴角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连日来的奔波与紧张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些许慰藉。
    若有人问起沈炼是如何知晓这些票据所藏之处的,答案其实並不复杂。这些票据原本的主人,正是沈炼昔日在北镇抚司的“狱友”——严府那位前任帐房先生,钱德厚。
    当时沈炼窥探钱德厚的记忆时,便已知晓了这笔钱財的埋藏地点。只是那时他自身性命尚且难保,朝不保夕,自然无暇顾及这笔身外之財。出狱之后,他又因故被限制了行动范围,难以自由外出。久而久之,这笔钱的事几乎被他拋在了脑后。
    直到这次偶然途经南京城,沈炼才猛然想起——钱德厚生前曾在南京购置过一处房產,而那一万两银票,就被他秘密藏在那院子中的一口枯井深处。
    既然钱德厚已不在人世,而他生前又是严党一员,那么沈炼取走这笔无主之財,倒也顺理成章。想到此处,他轻轻舒了口气,將银票仔细收好,看著外面已经微微泛白的天光,倒在床上,和衣而睡。
    翌日,几人收拾行装,又踏上了南下之路。
    马车里,以冬看著睡眼惺忪的沈炼和他衣服上的泥土,狐疑地问道:“沈公子,你昨晚上干什么去了?”
    “我……”这俩姐妹,真是——沈炼揉了揉太阳穴,说道:“我自有安排。”
    “哼,装神弄鬼。”以冬做了个鬼脸。
    “得得,求你安静两个时辰,让你的沈公子睡一会儿吧。”沈炼这么说著,头靠在马车车壁上,闭上了眼睛,再次尝试入睡。
    几人在马车上又顛簸了数日,连日不停的摇晃让沈炼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快被顛得鬆散开来,几乎要散架了。一日午后,沈炼实在坐得有些烦闷,便轻轻掀开车帘向外望去,只见道路两旁的田地正缓缓地向后退去,一片接一片,连绵不绝。望著这熟悉的景象,他心中忽然一动,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忙向前探身,朝车夫问道:“我们如今这是到什么地方了?”
    车夫回过头来,恭敬地答道:“回公子的话,眼下我们正在徽州南直隶的境內,好像是个……什么县来著,小的这一时半会儿竟想不起来了……”
    “歙县。”沈炼低声喃喃,语气里带著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哦!对对对,就是这儿,您瞧我这记性!”车夫拍了拍脑门,连声应道。
    “呵,”沈炼听罢,不由得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没想到啊,兜兜转转,我竟还有机会再回到这个地方。”沉默片刻,他又转向车夫,吩咐道:“今日我们便在此处歇下吧。”
    车夫闻言却有些犹豫,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公子,眼下时辰尚早,若是此时歇脚,恐怕又要耽搁半日的路程了……”
    “无妨,”沈炼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我在此地还有些事情要办。”
    “呃……既然公子有事要办,那便全听您的安排。”车夫见状,也不再坚持,恭敬地应了下来。
    不多时,一行数人已在歙县驛站中安顿下来。稍作休息之后,沈炼便独自走出驛站,冬以和夏以两人见状,也紧隨其后跟了上去。
    沈炼凭藉著过往的记忆与內心的直觉,沿著蜿蜒曲折的田间小路缓缓前行,大约走了半个时辰的光景,眼前出现了一座依山傍水、寧静祥和的小村落。
    就是这里了!隨著每一步的靠近,沈炼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一分,仿佛能听见胸腔里传来的咚咚声响。又继续行进了几百步之后,沈炼终於来到了那座曾无数次在他梦中浮现的茅草屋前。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瞬间怔住——“怎么……怎么会这样?”沈炼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望著那间已经坍塌了近半的破旧茅屋。
    就在此时,一名年约五旬的老者正急匆匆地从沈炼身旁的小径经过。
    “董叔?”沈炼连忙出声叫住了他。老者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过来,脸上却浮现出困惑的神色:“你是……?”
    沈炼急忙上前一步,声音带著几分激动:“我是沈炼啊!”
    “沈炼……沈炼!你回来了!”老者顿时恍然大悟,快步走到沈炼面前,紧紧盯著他的脸庞,惊喜交加地说道:“没想到真是你!”
    “是我,董叔,我回来了。”
    “可当初你不是被官差抓走了吗?怎么如今又……”老者话未说完,沈炼便打断了他,伸手指向那间残破的茅草屋,语气急切地问道:“董叔,这些事先不提。请您告诉我,柳叔他们一家人现在何处?”
    董叔闻言,轻轻嘆了口气,压低声音道:“沈炼啊,你有所不知。得知你被带走后,柳老头子当场就气得病倒在床,没过几日便撒手人寰了。”
    沈炼的眼眶渐渐泛红,声音也有些发颤:“那……如是呢?她怎么样了?”
    董叔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柳老头子走后,如是那孩子一心只想著救你出来。她跑去县衙闹过,求过乡绅,甚至还曾上书知州,能试的法子都试遍了。家里值钱的东西也都变卖一空,全用来打点人情,可始终没有得到你半点音讯。”
    听到这里,沈炼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攥得发白。
    他强忍著情绪追问道:“那她现在人在哪里?”
    董叔继续说道:“在所有办法都用尽,家里再也拿不出任何东西之后,如是也没了主意。她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整天守在官道的路口,盼望著哪天能有一位青天大老爷路过,好让她诉说冤情,平反此案將你救出来。村里人都劝她別犯傻,可这孩子性子倔,谁的话也不听。也许真是上天怜见她这般悽苦,后来有一户富贵人家途经此地,见她可怜,答应帮忙打听你的下落。柳如是也就跟著他们,被接到京城去了。”
    “你知道接济她的人是谁吗?”沈炼忙问。
    “这我就不清楚了,”老者摇摇头,“但我知道那家人是顶富贵顶富贵的,出门都坐轿子,后面还有一大堆男男女女跟著呢,村里人都看见了!”
    “我明白了,董叔,多谢您告诉我这些消息。”沈炼一边说著,一边从怀中摸索出几块碎银,轻轻递到老者面前。
    董叔见状,急忙连连摆手,脸上露出惶恐之色,“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话音未落,他便转身欲走,神情间透出明显的焦虑与匆忙。
    沈炼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董叔的衣袖,关切地问道:“董叔,您这么著急,是要往哪儿去?”
    董叔停下脚步,回头压低声音说道:“沈炼,你还不知道吧?听说县令又要加税了,这已经是今年第三次了!再这样涨下去,咱们县里农民辛辛苦苦种出来的那点粮食,恐怕连税都交不上了,到时候不知多少人要饿肚子。有些实在看不下去的乡亲,已经约好了一帮人,打算去县衙门口討个说法。我这心里放不下,也得赶过去瞧瞧。”
    “县令?”沈炼眼神骤然一冷,语气中带著寒意,“还是那位周县令吗?”
    “除了他还能有谁?”董叔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嘆息道,“虽说朝廷近来把严嵩那样的大贪官给革职查办了,真是大快人心。可谁能想到,咱们这种小地方,还有这种欺压百姓、搜刮民脂民膏的狗官!这世道,怎么就这么不公平……”
    沈炼微微眯起眼睛,低头沉默片刻,忽然抬头说道:“董叔,我跟您一起去。”
    “你?”董叔先是一愣,隨即紧张地抓住沈炼的手臂,“你可千万別去!万一被那个县令认出来,又把你抓进去可怎么办?”
    沈炼轻轻拍了拍老者的手背,笑道:“放心吧,董叔,就算再给那周县令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拿我怎么样。”
    “这……”老者听到沈炼说的话,將信將疑,但最终还是咬牙点了点头,“好吧,我们一起去,但是若是发生什么变故,你可要第一时间离开。”
    沈炼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於是沈炼几人便和这位老者同行。
    “董叔,”沈炼边走边说道,“你再和我详细讲一讲,这都是怎么一回事。”
    董叔嘆了口气,打开了话匣子:“这事儿说起来,全怪咱们歙县这地界的赋税规矩,本来按说该是按田亩收税,可这些年地方官为了捞钱,年年都变著法子加派。今年年初加了一次河工税,上个月又说要修城墙摊派了一笔,这才刚过半个月,又要加什么『剿匪餉』,可咱们这深山僻壤的,哪里来的土匪?分明就是明著抢钱!周知县那狗官,上任才三年,就已经在城里置了三进三出的大宅子,哪一分钱不是从我们这些穷人骨头里刮出来的?”
    沈炼静静听著,指尖越攥越紧,指缝里透出冷意。
    原来他当初就是因为在替县里抄帐目时,意外发现周县令將收来的银餉都用来中饱私囊和向上行贿。沈炼那时年少气盛,看不惯周县令横徵暴敛,就联名乡亲上告,不承想官官相护,反倒被对方安了个勾结白莲教,意图谋反的罪名抓进大牢,才有了后来这一连串的顛沛流离。如今他重回故地,这狗官竟然还在这儿作威作福,搜刮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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