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忠烈祠

大明,我靠提取记忆直接无敌!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章 忠烈祠

      大明,我靠提取记忆直接无敌!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章 忠烈祠
    头痛!
    头好痛!
    此刻沈炼只觉得太阳穴正在被人拿著锤子猛击。浑身颤抖,冷汗直冒,几乎连站都站不稳了。
    幸好朱希孝此刻没有心思看沈炼。
    为什么,沈炼会知道他也是银章暗使的事?自己被授予了银章手敕后,许多机密要问都可以直接向嘉靖本人报导,而无需转手他人。
    所以自己的身份是绝不可能泄露的,除非……
    朱希孝苦笑一声,道:“陛下他,已经不信任锦衣卫了吗?”
    沈炼终於从头痛欲裂中稍微缓过来一口气,笑道:“指挥使何出此言?”
    “是陛下让你来试探我的吗,你故意被抓进大牢也是为了这个?”
    沈炼只觉得此时朱希孝就像是个怨妇,一个看著丈夫另寻新欢却无可奈何的怨妇,他不禁觉得有点好笑。
    “朱大人此言差矣!指挥使大人忠肝赤胆,苍天可鑑,陛下何曾怀疑过大人一丝一毫?”
    “那你……”
    “如今朝纲混乱,朝中鱼龙混杂,陛下恐大人办事力有不逮,所以才……”
    朱希孝低头沉思:自从自己被立为锦衣卫指挥使以来,无时无刻不想著要报效皇恩,可奈何朝中势力眾多,相互倾轧,自己作为锦衣卫掌权人物,往往也免不了被捲入政治斗爭中去,疲於应付,反而没做多少实事。反观这个沈炼,隱姓埋名於江南,反而能掌握大量准確而又及时的情报,这么说来,自己倒是不如他了。
    良久,朱希孝只嘆了一声:“陛下英明,非我所能及。”
    “大人不必妄自菲薄,您身处庙堂之上,自然免不了权利斗爭,难以事事躬亲;在下处江湖之远,所以才能调查清楚这些细枝末节。正因为有大人在明,小人才能在暗处放开手脚。”
    “哼,你倒是会安慰人。”
    “不敢当。”
    沉默了一会儿后,朱希孝道:“你刚才关於大明朝的分析,说的可是真心话?”
    “如有一字作假,小人愿……”
    “罢了,”朱希孝摆手打断了沈炼,“你跟我来。”然后向大厅的深处走去。
    沈炼跟著他走到了大厅主座的椅子后面,看到朱希孝在墙上摸索了一阵,隨后用力一推,一道暗门在墙上开启。
    门內是一道阴暗的走廊,走廊深处似有亮光。
    沈炼跟著朱希孝进入暗门,在走廊里走了一小段路后,来到了一个房间。
    房间里灯火通明,沈炼一走进去便看见了一个人影。
    原来是陈幕僚,此刻他手里正拿著几柱已经点燃的香,面前是一个上香的罈子。
    “大人,你——”陈幕僚回身过来,看见了朱希孝和他身边的沈炼,瞪大了眼睛。“他……怎么……”
    朱希孝说道:“无妨,自己人。”
    陈幕僚看了看沈炼,又看了看沈炼,终於低下头,答了声“是”,隨后將香插入香坛中。
    沈炼这才来得及仔细观察这房间,只见房间四面墙壁上掛了许多画像,画像下方的案桌上立著一个牌位,房间正中央是个香坛,正对著门的那面墙上掛著一块匾,匾上写著三个大字:忠烈祠。
    这时陈幕僚拿著几柱香走过来,朱希孝接过香,在蜡烛上点燃,插入香坛中,作了揖,隨后抬头看著墙上的画像。
    接著沈炼也跟著朱希孝的视线看过去:画像上面都是一些身著官服的男子,但无一不画得高风傲骨,正气凛然。再看那些牌位,沈炼心头剧动:夏言、杨继盛、沈炼……这些都是被严党祸害的大明忠臣。
    “这些人,你可认得?”朱希孝指著墙上的画像问道。
    沈炼不假思索回答道:“夏言,字公谨,贵溪人。言举正德十二年进士,授行人,擢兵科给事中,累官至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內阁首辅,加少师、特今光禄大夫、上国柱。直言敢諫,刚直傲岸,为严党所不容,被严嵩诬陷,坐罪而死。杨继盛,字仲芳,直隶容城人。嘉靖二十六年进士,歷任南京吏部主事、兵部员外郎等职。因上疏弹劾严嵩,遭诬陷下雨,被冤杀於西市。沈炼,字纯甫,绍兴会稽人。嘉靖十七年进士,歷任溧阳、茌平、清丰知县。为人清廉刚正,因弹劾严嵩,被贬於保安州,又被严党党羽构陷谋反而死。这些都是我大明的忠烈之臣。”
    朱希孝闻言,缓缓转过头来看向沈炼,眼角竟是微微有些发红:“没错,这些都是我大明的忠烈,可你知道吗,这祠里供奉的,不止是这些天下皆知的忠臣,还有一百三十七名锦衣卫兄弟。他们当年看不惯严嵩父子专权乱政,想要联手搜集严党谋逆的罪证,结果消息走漏,被严党连根拔起,全伙折在了里面。”
    说到这里,朱希孝伸手抚过身边一块刻著名字的木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我那时候还只是个千户,原本也该跟著他们一起起事,可出发前一天,我被安排去城外接收密报,躲过了一劫。回来的时候,詔狱里堆满了他们的尸体,每个人身上都被打了上百棍,血肉模糊,连原本的样子都认不出来了。从那之后,我就一直在等,等著哪天能把这些名字堂堂正正刻在石碑上,等著能给这些冤死的兄弟,磕一个响头。”
    沈炼看著那一面墙密密麻麻写满人名的木牌,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他刚才念出的那几个名字,都是震动天下的大案,可谁又能想到,在这些广为人知的忠烈背后,还有这一百三十七个无名的锦衣卫,埋骨在詔狱的阴沟里,连个名分都留不下。
    这时陈幕僚在一旁嘆了口气,轻声说道:“这些年来,大人一直暗中照顾这些兄弟的家眷,还冒著风险把他们的牌位偷偷供在这里,就怕哪天严党倒了,没人记得他们曾经为了扳倒严家,把命都搭进去了。”
    沈炼沉默著,上前一步从陈幕僚手里接过三柱点燃的香,对著满室的牌位恭恭敬敬作了三个揖,將香插进了香坛里。烟气裊裊升起,模糊了那些端正的字跡,沈炼抬起头,声音沉稳得像是砸在地上的钉:“朱大人放心,严党专权这么多年,天怒人怨,总有一天我们能把这帮奸贼拉下马。到时候,我陪大人重新给各位忠烈修一座大大的祠堂,把这些名字都刻在石碑上,让后世子孙都记得,他们为了我大明朝,付出了什么。”
    “好,说得好!”朱希孝拍手道。
    “就如今而言,要祭奠他们最好的方式莫过於根除严党。现在严嵩虽已致仕,严世蕃下狱,朝廷里还有眾多严党党羽,只要事情还没尘埃落定,他们肯定不会放弃捲土重来的心思。”
    “没错,严世蕃通倭这条线,一定要抓紧,只要能证实,严世蕃就坐实了叛国之罪,到时朝中必无人再敢与他惹上干係。只要严党彻底肃清,我大明朝便可一片清明了。”
    “此事恐怕未必。”沈炼摇头道。
    “怎么?”
    “就算严党没了,以后还会有刘党、张党、李党,如果不从根上改起,那也不过是治標不治本。”
    “先生所言,我又何尝不知,如今皇帝怠政,朝臣得权,朝中党派林立,莫衷一是,就算想要根除弊病,又有什么办法?”
    “为今之计,只有——”沈炼双手在案桌上重重一拍,“改革!”
    朱希孝一惊,“改革?”
    “不错,自大明立国以来,歷任皇帝都谨遵太祖祖训,不敢越城池一步。太祖本意是想藉此祖训来延长国祚,但今时不同往日,祖训其中许多训令在当时来看大有裨益,而对现在来说反而让朝廷落入窠臼,无法自拔。选官、赋税、徵兵制度无一不有弊病,致使朝中贪污腐败盛行,苛捐杂税让百姓苦不堪言,指挥权不明让军队战斗力薄弱。这些弊端,唯有来一场彻彻底底的大改革,方有转变的机会,这些弊端不除,我大明——恕我冒昧——难有寧日。”
    “这改革固然是好,自开国以来,上疏要改革的人也不在少数,其中不乏贤明之士。可既然要改革,就难免要动很多人的利益,到时必然阻力重重,难以实行,最后不了了之,甚至自己也落得个死无全尸。”
    “所以我们需要一位有权力,有魄力,有能力的人来带头,”沈炼目光灼灼,看著墙上的画像,说道:“而我正好知道朝廷里有这么一个人。”
    “先生说的人,可是——徐阶?”
    沈炼冷笑一声,“徐子升此人,保守有余,进取不足,一味逢迎圣意,岂是能担此大任之人?”接著沈炼话锋一转,“不过严嵩倒台之后,这內阁首辅的位置八成就要归徐阶了,到时咱们有任何行动,少不得要过他的眼,所以也不可不留意。”
    “那依先生之意,谁可当此大任?”
    “这个人么,其实你也认识,他便是——张居正!”
    “啊,他!”
    “此人你可认识?”
    “何止是认识,”朱希孝的眼睛放光,“我与居正相识多年,初识便知此人有雄才大略,不出几年,此人必成国家股肱之臣。当初他还是翰林编修时,就多次举荐他,后来也是我给张居正和冯保搭桥引线,让他结识了裕王,从此算是在朝中站稳了脚跟。先生是说他有救国之才吗?”
    “假以时日,张居正必能在朝廷中大放光彩,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提前为这一切铺好路,首先一件事便是,清除严党。”
    “先生说的是!”
    朱希孝转过身,从香案底下的暗格中取出一份叠得整整齐齐的宣纸,递给沈炼。沈炼接过打开,就见上面整整齐齐记录著这些年来严党收受贿赂、结党营私、构陷大臣的罪证,每一件都標註了时间地点,还有人证的姓名去向,足足写了十几页。
    “这是我这么多年搜集的所有东西,”朱希孝看著沈炼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原本我还以为你是陛下派来试探我的,现在我信你了。陛下要收拾严党,这份东西,就是我朱希孝给陛下的投名状,也是我给这些死去兄弟的交代。只是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严党手里不止有权力,还有京营的兵马,宫里还有严世蕃安插的眼线,真要是动起手来,我们没有回头路,你怕不怕?”
    沈炼把这份罪证小心翼翼折好,收进了自己怀里,对著满祠忠烈笑了笑:“从我开始查严党那天起,我就没想著回头。今天能站在这忠烈祠里,接下这份担子,是沈炼的荣幸。”
    “另外,我还要给你看个东西。”朱希孝將一个木匣子放在案头。
    “这是?”正是沈炼在朱希孝的记忆里看到的那个盒子。
    朱希孝打开盒子,里面装著一块银牌,一本书。
    那块牌子就是银章暗使的信物,而那本书嘛……
    沈炼拿起那本书,书封上写著四个大字:《银章手册》,而署名那一栏赫然写著:沈炼。
    这……上面怎么会有我的名字?
    接著他便惊醒,这个沈炼並非他自己,而是多年前那个因直諫而死的沈炼。
    “陛下当初授我银章手敕,让我守护大明江山,”朱希孝抚摸著那块银牌,“可我却屡屡辜负圣意,本因只按陛下旨意行事,却不得不受制於他人,束手束脚,难有所成。今日见先生,真是令在下茅塞顿开,有如清风拂面!”
    沈炼的眼睛却盯著那本《银章手册》,“朱大人,这书……莫非?”
    “不错,这本便是由那位沈大人所编撰。里面编写了身为银章暗使的职责和操守,是送给先生的。”
    沈炼连忙摇头,“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能要。”
    “无妨,里面的內容我早已背熟。况且你既与沈大人同名,即是有缘,要是他上天有灵,也能含笑九泉了。”
    “既然如此,在下就却之不恭了。”沈炼將书收入怀中,又郑重地说道:“我绝不辱没此书!”

第二十七章 忠烈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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