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闹鬼
拜神驱诡,从土地爷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章 闹鬼
我背后有东西?
江枫猛地回头,后却空空如也,连弥散的猩红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再转过去,楼下已不见女人踪影。
他下意识抬手,摩挲眉梢。
那是赵庙的妻子?
先前一楼门口的脚步声,应该也是她。
问题来了,她究竟看见什么,以至於说出那番话?
“吱呀。”
正在江枫百思不得其解,身后房门莫名打开了。
凉风习习,中断了思绪。
他径直走过去,小心翼翼探头,看了眼走廊,旋即重新拉上门栓。
……
是夜。
麵馆的李老头所言非虚,甲子镇的天,黑得很快。
四零五。
房门旁边,一颗香头忽明忽暗。
江枫坐在床头,聚精会神地聆听。
墙壁对面,隱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起初像有人缩在墙角窃窃私语,声音模糊,无法分辨內容。
现在又变成指甲挠墙的声响。
据赵庙所言,四楼只有江枫一个住户。
隔壁应该是空房。
江枫放缓呼吸的节奏,撑起上身,正想贴耳到墙上。
倏然。
一连串敲击声掩过隔壁声响,在黑暗中迴荡。
墙对面的抓挠与低语戛然而止。
江枫身体也瞬间僵住,转眼过去。
声音愿意窗户方向。
厚重的布帘掩盖窗台,依稀透进些许月光,布面上原本只有防盗网的倒影,此时却多了一道人形轮廓。
这是四楼。
窗外没有任何接力的地方。
现在却有一个人趴在窗上,屈指敲动。
“咕嘟。”
所以隔壁四零七应该是空房。
压低了呼吸声,江枫用手撑住床垫,正想贴耳到墙上。
忽然。
“咚。”
“咚。”
“咚。”
“咚。”
一连串敲击声突兀传来,盖住隔壁的动静,在黑暗里迴荡。
墙对面的低语与抓挠戛然而止。
江枫身体也隨之定格。
老一辈的人常说,旧时的鬼学人敲门,寻常学不到关键。
人敲三下,鬼却敲多一下。
江枫看向窗户。
厚重的窗帘掩盖窗台,依稀透进些许月光,上面原本只有防盗网的倒影,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人影轮廓。
天黑前,江枫关紧了窗。
如今却有一个“人”趴在上面。
黑暗中,江枫瞳孔紧缩,整个人无声无息滚落,匍匐在床下。
一股寒意直窜天灵盖。
他身体僵住,呼吸几乎停滯。
窗外的月光渐渐被云层吞没,房间陷入很深沉的黑暗,只有房门旁边那炷香还在明明灭灭地燃烧。
“咚。”
窗外的人影还在拍。
每响一下,縈绕江枫鼻间的香火便浓郁一分。
气味不对。
他忽然察觉异样。
原先这根香燃烧的味道,与楼下的香火气味一模一样,潮湿,带著麝香。
此刻却瀰漫开一股腐朽的甜腻,就像陈年蜂蜜混入了尸油,又带著深山庙宇年久失修的霉味。
这是他获得“香火嗅觉”后,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知到异常。
“福兮祸所依,得香火薰陶,你会倍受诡异垂涎。”
血字的警示在脑中迴响。
江枫压下心头悸动,视线死死锁住窗台。
窗帘上,那道人影轮廓忽然不动了,仿佛在等待什么。
“织娘落井,家宅安寧……”
不知从哪里传来失真的童声。
“嘶,嘶。”
香头燃烧的动静在耳边无限放大,直到突破江枫耳膜所能承受的閾值极限。
驀地。
“咚。”
人影又拍窗。
接著,江枫听见隔壁房间再次传来声响。
並非先前的窃语或抓挠,而是湿漉漉的手掌在墙上缓慢抚摸,发出黏腻的“吧嗒”声,间或夹杂著细微的吮吸。
好像有什么被“吃”掉了。
房里的气温越来越低,香火的味道愈发浓郁。
那种腐烂的甜腻几乎化为实质,钻进鼻腔,刺激著江枫的嗅觉神经,令他眼前一阵眩晕,视野逐渐扭曲。
江枫眼里,昏暗的房间如同旧报纸被隨手团起,所有空间都出现褶皱,墙壁不再平整,天花板向下凹陷,地板却隆了起来。
身前的床垫肉眼可见地霉变,腐烂,空气浮起无数尘埃,朦朧朧像棉絮一般,让人窒息。
“这是怎么回事。”
江枫捂住口鼻,拼命抑制呕吐的衝动,转头却见门边的供香正以惊人速度剧烈燃烧,短短几秒就短了一截。
浑浊的烟雾本应裊裊上升,此时却像受到指引,形成一条弧线,簌簌飘向窗台。
窗外有什么东西,在吞吃这些香火。
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直到供香火光冷寂,灰烬落地。
每一秒对江枫来说都是煎熬。
他不敢动,甚至不敢眨眼,后背衣衫被汗水浸湿,黏在皮肤上,带来刺骨的冷意。
“咕嘟。”
终於,隔壁响起最后的吞咽声。
窗外人影驀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盏青灯。
绿光幽幽,穿透厚重的帘布,將一道朦朧轮廓映在地上。
夜风吹起她的发梢,也恍惚了灯色。
江枫心臟几乎停止跳动。
不知为何,他脑里毫无预兆地浮现一个名字——
嫁衣娘。
“织娘压井,天公作美。”
“织娘落井,家宅安寧。”
那身影最终消失了。
有东西“吱嘎吱嘎”抬起轿子,摇摇晃晃带著她远去。
“啪嗒啪嗒”。
粘连的拍击声紧隨其后。
窗外的月光重新透进来,窗帘上倒影终归恢復成防盗网的模样,视野里的褶皱与朦朧逐渐平復,霉变的妻气息也转瞬而逝。
但江枫依旧不敢放鬆警惕,一直藏在床边,直到窗帘布泛起鱼肚白的光。
长出一口浊气,他走到床边,犹豫片刻,猛地拉开窗帘。
晨光微熹。
窗外是寻常的街道景象。
但毛玻璃上却密密麻麻布满了黑色的手印,隨著温煦日光的拂照,飞速淡化。
那些手印大小不一,有的五指完整,有的只剩掌心,层层叠叠,透著浓稠的恶意。
江枫滚动喉结,眼瞳忽然隱隱作痛。
淡薄的猩红晕染。
【经大诡嫁衣娘的香火洗礼,你已沾染因果】
几乎是血字出现的剎那,他又闻见了昨夜的腐败香火味。
虽然微缩,却从他灵魂深处滋生,缠成一条无形的线,从房间延伸出去,指向某个地方。
……
闭眼。
再睁开。
江枫被淅沥沥的雨声吵醒。
屋里瀰漫熏人的香火味,空气有些潮湿。
天已蒙蒙亮。
周遭血色淡了许多,丝丝缕缕的红烟在床边飘荡,源头正是门边的香炉。
为时不多的小憩里,江枫做了个梦。
第五章 闹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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