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举剑杀人

为帝国献出心脏 作者:夜影恋姬

第275章 举剑杀人

      为帝国献出心脏 作者:夜影恋姬
    第275章 举剑杀人
    第275章 举剑杀人
    对於刚到这里来,就要接难以处理的屎盆子这件事,时也內心其实是拒绝的o
    他一直都是独狼,是一个很怕麻烦的人。
    政务这种事情更是完全不喜欢。
    但时也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办法拒绝了。
    自己的路,功绩,理想,还有那些寒门子弟隱隱期待的眼神。
    这些看上去毫无联繫的东西,会渐渐凝聚,成为一股新的力量。
    而时也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凝聚。
    “商君提议,自然是好的,我觉得————可。”
    “既然你也认可,不若就此行事,我荐你为主事,与三氏族交涉,可敢?”
    商鞅说著,递来一块自己的令牌。
    时也顺手接下商鞅的令牌,当即答应。
    “有何不敢?商君之嘱,时也定不辱命。”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见时也接下任务,一些寒门弟子纷纷目露精光,跃跃欲试。
    秋雨继续下,不断落在陇西郡守府的瓦上。
    时也与一眾同僚聚集,来到了孟氏的田埂间。
    这里的田棚,坐著几个身穿常服,不似农民的人,桌上放著不少契印,其中一些,是刚刚收来的田契。
    看到时也等人,为首的白髮老者立刻绷紧了身体。
    很显然,时也他们这些人的身份,已经被当地的世族所知晓,这才充满了防备和敌意。
    一眾吏员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正欲开口,时也却主动走出来。
    “我去吧。”
    “时也君,这孟氏错综复杂,其中种种,甚至和吕相有关————”
    “诸君放心,我省得。”时也笑著点点头,算是回应了这些寒门子弟。
    他缓步上前,来到老者的面前。
    “老翁可否一敘?”
    “有话直说。”
    这么横?时也笑了笑,那我可就真的直说了。
    “大王有令,差我等思郡县之变,田梗当革,需重新丈量田地,老翁可否配合?”
    眾吏员:???
    不是,哥,这事上来就说的吗?
    会不会太冲了点?
    在大多数人看来,祖田制例行多年,又有世族帮衬,根深蒂固。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若是想要变革,当循序渐进,不可冒进。
    但时也这样子上来就骑脸输出,完全不给当时世族一点面子和缓衝的空间————
    真的不害怕衝突吗?
    时也感觉到了眾人的震惊,不过他却不以为意。
    其实歷史上的郡县之变,同样是用最为暴力的手段来推进的。
    讲道理?谈感情?
    有用吗?
    没有用的。
    郡县之变,本就是对这些老旧世族的利益切割。
    夺人钱財等於杀人父母,不见血,他们是不会退让的。
    只有真正的痛苦,才能让这些人意识到变革,从来都不是一句玩笑,也不是君王脑子一热產生的幻想。
    而是被时代推进,不断进化之后的產物。
    真理,只在剑锋之上,这是任何世界都要遵从的道理。
    果不其然,在时也直言后,白髮老者拄著拐杖怒吼:“老夫祖上隨穆公征战时就有的采邑,凭什么要重新丈量?”
    “老翁真想知道?”
    “是又如何?”
    一老一少爭锋相对,但这正是时也想要的结果。
    他伸手入怀,从怀里掏出一卷绢布,展开之后,约莫三尺长。
    这布初看只是灰白,可在时也紫微星力催动下,布面上立刻浮现出精確到垄沟的陇西全境地图。
    这是他结合黑渊之力的测绘成果,连田埂边偷埋的界石都清晰可辨。
    当图像掠过孟氏庄园时,原本分散的“份地”突然拼合成完整的千亩图案。
    “凭这个。”
    时也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
    郡县之变,本来就是他展示自我政务能力,刷存在,並且为自己铺垫政治道路的初始。
    他可不会掉以轻心。
    该有的调查,了解,一项都不会少。
    至於谁去做这些事————
    其实閆冰最开始找到时也,与之交谈的时候,就已经默默做出了决定。
    那便是黑冰台!
    所以,在时也拿出了这份绢布之后,白髮老翁的瞳孔骤然收缩,眼里的震惊再也抑制不住。
    “什么?”
    “他怎么做到的?”
    “原来,孟氏已经拿走了那么多吗?”
    围观农户中响起惊呼,几个胆大的青年突然指著地图某处喊叫。
    “大人,那是,那是————我家被强占的祭田!”
    有了时也的无声引导,有了第一个出头的人,围观的农户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时也抬手做了十分隨意的动作,但这其实是一个暗號。
    收到暗號,藏在暗处的黑冰台密探迅速记下这些声音。
    很快,这里的骚动就引起了诸多注意,孟氏族长孟达,挺著大腹便便的身体,匆匆赶来。
    这人身材五短,却胖如肉球,著实令人难言。
    在与那白髮老翁和眾多护农交谈之后,孟达脸色阴沉的走向时也:“吾乃孟氏之长孟达,阁下好手段,敢问何名何姓?”
    孟达说话间,还不忘阴惻惻地抚摸著自己的玉扳指。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时也。”
    “十恶业?倒是个恶徒之名,不过恶徒之名行恶徒之事,倒也合理。”
    孟达昂起自己胖乎乎的脑袋,神態倨傲。
    时也不知道他在傲些什么东西,对方也没有脖子,宛如肉球扭动一般,十分招笑。
    不过这种以名歧人的做法说辞————
    在时也接触的层面来说,实在太低级了些。
    简直如同孩童吵架,给对方起外號一般,毫无意义。
    “十恶业?这个称呼,倒是不错!既然孟族长赠我此名,那今日,我便以十恶业之名,行功德之事,”
    时也眯起自己的眼睛,稍微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紫微星力已经悄然缠绕,只是没有爆发出去。
    而孟达的那些护院守卫,也有所感应,纷纷按住手中宝剑,上前一步。
    双方颇有剑拔弩张之感。
    “你想做何?我孟氏可是百年大族,犬子更是师承吕相,阁下莫要不识好歹。”
    不过以事业如今的实力,自然是无视掉这些臭鱼烂虾。
    他的目光,始终都停留在孟达的身上。
    “不识好歹?此言差矣,大王之命,莫敢不从,这丈量田地分眾制势在必行,诸位,你们觉得应该从何处开始?”
    孟氏族人见时也对自己等人的言辞威胁根本对时也不起作用,一时间有些慌乱。
    他们只是一般世族,若是真与时也这等吏员衝突,最终结果也不好说。
    孟达面色变换后,隱晦开口:“时公子,这土地丈量完又如何?陇西的粮食都在我们穀仓里,难道你要学魏国那套平糴法?
    不若各自退上一步,来我府上一敘,达备上些许酒菜美姬,我等细细详谈。”
    威胁不成便改贿赂,这也是世族的老套路了。
    在孟达开口之后,许多吏员都將目光投向时也,默不作声,等待著时也的回答。
    其实这些人也都清楚变革的阻力。
    没有人愿意去做这个出头鸟。
    世族阻力实在太大,他们都只是寒门出身,若是强出头,恐有粉身碎骨之危o
    “猛族长这是要贿赂在下吗?在下虽是白身,却也有忠君报国之思,岂能与你等蝇营狗苟,不思进取?”
    “那你可知,如今已是深秋,若是你强硬施为,今年冬夜,怕是有不少人要遭罪,乃至饿死。
    “你们那么多粮食,开仓賑济不就行了,哪有那么多逼逼叨叨的东西?
    我吃大糠都能活下来,活人还能让这事饿死?”
    人群里突然冒出个让人诧异的声音,且是少女口音,著实突兀。
    吃大糠活下来的人不少,但这种少女音色,又跟在时也身后。
    显而易见,是绿毛。
    她的发言,立刻引起了眾人注视,孟氏子弟立刻上前批判。
    “你乃何人?妄议此事。”
    绿毛说完话之后,其实是有点慌的,她下意识的看了时也一眼。
    在收到时也鼓励的眼神后,突然就有了底气。
    她现在是什么身份?
    白家之柱,神器之人。
    还有————时也之妻?这个目前还没確定。
    这么多身份,她怕个集贸!
    “我是白秋瓷,蒸饃,你不服?”
    一如既往的囂张,让孟达脸都绿了,胖子指向白秋瓷,声色厉害:“你怕不是世家子弟吧?若是一介寒门,无知小儿,岂知世族分制之危?”
    “喝喝,你在我面前装个锤子呢?老子白家三代七子,白秋瓷是也。
    这世家分分我不懂,不过时也若是想做,我回头就让家里把地都给分了,堵住你们的臭嘴。”
    白秋瓷说话之后,孟氏族人表情一阵古怪。
    白家?哪个白家?
    “敢问,你所言,是哪个白家?”
    “自然是武安君,白起的白家,若是论及功绩采邑,你们应该不配上桌吧?
    跟我装什么呢?”
    绿毛说话的时候,时也下意识的捂住脸。
    唉,虽然已经教育了白秋瓷很久,但是依旧没能让她成为一个讲文明懂礼貌的人。
    也罢,眼下这个时候,横点也是好的。
    “武安君,白起————”
    在白秋瓷自报家门之后,孟氏眾人顿时有些慌乱。
    白家虽然不再受秦王青睞,但那是秦国上层的事情,他们这些普通世族的眼里,武安君三个字,那就是顶天的贵族。
    这怎么碰瓷?
    而且白秋瓷这番言辞,不等於是背叛了旧世族的体系了吗?
    “咸阳乃是大王脚下,与我等陇西之地自当有所不同,不可同日而语。”
    白秋瓷已经开过口,讲明利害,时也自己这边也给出了法理律令。
    理和法都有了,可陇西世族依旧顽固。
    时也知道,自己应该站出来说点话,做点事了————
    “哦,孟达族长几番推脱言辞,看来是不与合作了?”
    “陇西百年,早有自己的规矩,恐难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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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以秦王之命行事了。”
    “怎地?”
    “陇西孟氏,不予礼法,不尊王名,不服管教,不德仁义,今时也便以吏员之身,徵收孟氏之田地,若有违抗者,斩立决。”
    时也的声音收起了之前的自由散漫,骤然冰冷。
    孟达一冷,当即反应。
    “你敢?”
    “哼。”
    时也上前一步,与之对应的,便是孟氏眾多护农的上前阻拦。
    “书生,你若是再进一步,休怪我刀剑无眼。”
    “书生,他们在说你么?”绿毛看向时也,差点歪嘴。
    时也本人也觉得幽默,然后点点头,笑道:“小姐先去一旁歇歇,免得溅一身血。”
    白秋瓷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虽然她也很想近距离观看,但她也明白,眼下不应该妨碍时也做事。
    她其实也想帮忙的,但实在担心自己下手没轻没重。
    万一一时兴起,怕是要把整个孟氏在场的所有人,都给杀了。
    那样实在不妥,还是交给时也自己解决吧。
    “好,那我去旁边吃东西。”
    “嗯。”
    送开白秋瓷,时也看向那些个孟氏护农,之前就已经准备好的紫微星力,已经开始在周身荡漾。
    指尖的星力在官道上灼出三尺焦痕。
    “以此为界,胆敢冒犯者,斩。”
    孟氏的私兵呈扇形包围著时也,其他两家也前来些许门客,围观驻足。
    “时吏员好大的官威!再过几日,怕是连吕相也不放在眼里了。”
    孟达之子,吕相的学生孟岩,这会儿也匆匆乘牛车赶来,掀帘而出。
    他腰间玉珏与吕氏一脉相符,有弟子之承,算是吕不韦一脉的人。
    时也面对问责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等著孟岩靠近。
    一直靠近,继续靠近。
    直到他越过了时也刚刚划下的三尺焦痕。
    鏘!~
    命陨剑突然出窍,孟岩头颅应声飞起。
    噗嗤!~
    停留在焦痕前的身体,脖颈,还呲呲喷血,一时间,眾人惊怒。
    时也並未就此作罢,他抖了抖手中大剑,將上面血珠甩掉,像是在清理什么藏东西一般。
    看著孟氏眾人,他继续伸著头,探著耳朵,开口挑衅:“他刚才说甚?我没听清。”
    “岩儿!!!”孟达目眥尽裂,血丝瞬间充斥眼球。
    自己最亲近,最有出息的儿子被人一剑杀了,任谁都没有办法冷静下来。
    “你,你,你竟敢杀我岩儿,我要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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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举剑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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