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告別

大明,我靠提取记忆直接无敌!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三章 告別

      大明,我靠提取记忆直接无敌!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三章 告別
    “你才出狱没几天,就已经碰上了两次针对你的暗杀,而且一次比一次凶险,可见严党对你恨之入骨。严党在朝廷里根深蒂固,你继续留在京里,保不齐他们还会想出什么办法对付你。但我想他们的势力应该还没触及军队之中,到时候他们就是想再对你动手,也得多掂量几分了。”
    “谢大人!”沈炼行了个礼,“对了,大人,”沈炼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我的同伴,方学渐,大人准备如何安置?”
    “这个人……”朱希孝微微沉吟,“我听说他醉心於学识,你看將他安排进钦天监如何?”
    沈炼大喜,“如此再好不过!”
    “好,我待会儿会给钦天监修书一封,应该可以给他在钦天监安排个閒职。话说,”朱希孝看著沈炼,问道;“这个方学渐到底是你什么人?你好像很看重他。”
    “他是我的……一个同乡,朱大人,关於他,可以告诉你的是,这人绝不简单,日后必有大作为。”
    朱希孝笑了笑,不置可否。
    “沈炼。”
    “大人。”
    “你可曾考虑过自己的前途?”
    “这……”沈炼闻言,先是沉默了片刻,继而微微頷首,神色间流露出几分歷经沧桑的沉静,隨后才缓缓答道:“回大人的话,小人这一生漂泊辗转,顛沛流离,所见所歷颇多,心中所求其实十分简单,不过是能得一方安稳度日罢了。至於世人追逐的功名与利禄,固然不敢自詡清高,说视其如粪土,但也绝不会为了得到这些而违背本心、不择手段。归根结底,小人所行所为,不论际遇顺逆,唯求俯仰无愧,图一个內心安寧罢了。”
    “好一个『唯求心安』!”朱希孝听罢,不由得笑了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与讚许,“倘若朝中上下臣工,人人都能如你这般想法,行事但求问心无愧,那我大明江山何愁不能基业稳固、传承万世?不过……”他话锋一转,神色认真起来,“你此番奉命前往东南,若能妥善处置,將事情办得漂亮,不仅於国於民有功,对你个人的前程也必是大有助益。届时莫说寻常升迁,便是在陛下面前,我也可多为你美言几句。”说到此处,朱希孝伸手按在沈炼肩上,目光恳切地注视著他的双眼,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此番机遇难得,望你能悉心领会,好好把握。”
    沈炼愣了愣,隨即反应过来,拱手道:“大人放心,小人定不辱命。”
    朱希孝看著他,点了点头又道:“此去东南路途遥远,海贼凶残,还牵扯著当地官员勾连海寇的烂帐,又有白莲教参与其中,你万事小心,遇事多斟酌,不用急著冒进,我在京里给你兜底。”
    沈炼谢过朱希孝的照拂,两人又就朝中形势閒聊了几句,隨后沈炼向朱希孝告辞。
    就在沈炼要走出去时,朱希孝突然把他叫住:
    “对了,有件事我忘问了,有人报告说詔狱里有几个囚犯不见了,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这……咳咳,小人不知。许是他们自己趁乱逃出去了。”
    朱希孝看了沈炼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挥挥手让沈炼离开。
    出了议事厅大门,以冬正在门外等候。
    “沈公子,那几个囚犯不是你放出去的吗?”
    “嘘!”沈炼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以冬只是吐了吐舌头。
    两人一起乘马车回到家中。
    进了院子,沈炼先是敲响了方学渐的房门。
    门被打开一半,门框里露出方学渐蓬头垢面,满眼血丝的脸。
    “干什么。”
    “我有事要告诉你。”
    “我还要做实验呢。”
    “是很重要的事。”
    门被完全打开,方学渐身子靠在门框上,淡淡道:“说唄。”
    “很快我们就要搬离这个地方了。”
    “又搬家?我觉得在这儿待著挺好的,为什么要搬啊?”
    “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至於原因,”沈炼垂眸道,“你自己也知道。”
    “行行行,搬吧搬吧!”方学渐无所谓地摆摆手,“反正咱家也就是个四海为家的命,咱们搬去哪儿啊?”
    “朱大人已经跟我说过了,他准备让你进钦天监。”
    “钦天监?”方学渐眼睛一亮,“好地方啊!那可是全国科学技术人才的聚集地,到了那个地方,靠咱俩的聪明才智,肯定——等会儿,”他突然从沈炼的话语中听出了言外之意,“我去钦天监,那你呢?”
    “我要去东南抗倭前线。”
    “你,就你?”方学渐大笑,“你还要上前线去打仗吗?”
    沈炼看著方学渐没有说话。
    方学渐急了,两手抓住沈炼的肩膀,“东南那个地方那么危险,你去干什么,不要命了啊你?”
    “方学渐,你听著,这次去东南,如果我能顺利回来,我们俩的生存处境將有大大改善。”
    “可要是你出事了怎么办?”
    “不会的,”沈炼看著方学渐的眼睛,笑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
    沈炼接著说道:“以你的聪明才智,到了钦天监肯定能大有可为。到时候让钦天监里的那帮土包子看看,什么叫现代科技!”
    听到这句话,方学渐不禁笑了,点头道:“行,我在京城等你回来。”
    沈炼又对方学渐道:“你也別只顾著闷头做实验,这几日抽时间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等我走后,钦天监的人就会过来接你入岗,去了那边好好做你的学问,不用牵掛我。”
    方学渐嗯了一声,挠了挠蓬乱的头髮,道:“你放心去,我肯定在钦天监好好扎根,等你回来的时候,我说不定已经混上个监正噹噹了。”说罢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出来。
    沈炼拍拍方学渐的肩膀,回过头去,看见以冬以夏正站在院子中间。
    “你刚才说的话我可都一字不落地听见了,”以冬向前跨出一步,双手叉在腰间,语气中带著几分俏皮与篤定,“咱们到底什么时候动身出发呀?”
    “咱们?”沈炼似乎有些意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那可不就是咱们嘛!”以冬理所当然地答道,“既然朱大人特意吩咐了我们俩来保护你,那自然是要一路护送你到底,寸步不离的。这任务我们可记在心里呢。”
    “但是以夏身上现在还有伤没有痊癒,”沈炼面露忧色,语气也显得迟疑,“而且东南那边情况复杂,前路凶险……”
    “正因为它凶险,才更需要我们俩在旁护著你呀。”以冬立刻接过话头,神情认真起来,“再说了,从这里到东南路途遥远,等我们一路走过去,以夏的伤肯定早都好利索了。是不是啊,以夏?”
    以夏在一旁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沉静。隨后,两人一同將视线投向沈炼,等待著他的回应。
    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沈炼终於耸了耸肩,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却又温和的笑意:“好吧,既然是这样……那这一路上,就劳烦两位姑娘多多照应了。”
    “太好啦!我这就去收拾行李!”以冬顿时喜笑顏开,转身时又想起什么,回头追问,“对了,咱们究竟定在什么时候出发啊?”话音未落,她已经脚步轻快地一蹦一跳朝屋里去了。
    以夏留在原地,静静地看了沈炼一眼,低声说了一句“谢谢”,这才转身跟著进了屋子。
    沈炼自行回到屋內收拾行李。
    实际上,沈炼並没有太多东西需要整理。东南地区的气候不像京城那般寒冷,甚至连衣物都无需多带。他所携带的物品,不过是几件衣裳、几两碎银而已。
    当沈炼拿起一件旧衣服,打算將其丟弃时,一件东西从衣服里滚落出来。
    沈炼赶忙將它拾起,原来是一块白色的小牌子,质地轻盈且坚硬,触摸起来好似象牙製成。
    牌子上刻著一只栩栩如生的黑色狐狸,工艺极为精湛,绝非普通之物。
    沈炼望著这块牌子,突然想起这是自己原身的物品。
    从原身记事起,这块牌子就一直带在身上。听沈炼的养父母说,他被捡到的时候,这块牌子就戴在他身上了。
    沈炼盯著牌子看了一会儿,將他揣进了怀里。
    天將黑时,有人敲门。
    开门一看,是朱希孝派来送文书和路费的锦衣卫小校,沈炼接过东西谢过对方,小校也不多留,抱了抱拳就转身离开了。沈炼关上门,將银子收好,靠在桌边坐著,想起朱希孝临行前提醒的白莲教与严党余孽勾连的事,指尖轻轻敲著桌面,只觉得这一趟东南之行,怕是不会太平。
    正思忖间,院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沈炼起身开门,就见方学渐揣著个布包站在门口,犹豫了半晌才开口:“这东西你带上。”说著把布包塞到沈炼手里。
    沈炼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小包提纯的黑火药,还有几根炸药管,引信都已经缠好了。
    “我前几天刚做的,遇到硬茬子掏出来就能用,小心点別碰著引信。”沈炼心头一暖,把布包收好揣进行囊,拍了拍方学渐的肩膀没说话。
    方学渐摆了摆手转身就往回走,走到院中央又停住脚步回头喊:“活著回来,我还等著你跟我一块儿共筑伟业呢。”
    沈炼笑著点头应了。
    第二天,院里所有人都收拾妥当了,只等上头来接。院子一时被即將离別的氛围所笼罩,东屋听不到方学渐做实验所发出的叮叮噹噹的声音,西屋里也听不见以冬的笑声,每个人都在等著那趟接自己离开的马车。
    没想到先来的反而是接方学渐的人——来人是钦天监的监丞,態度倒是客气,对著沈炼几人拱了拱手,说明来意之后便站在一旁等候,也不催。
    方学渐拎著自己那一大箱实验工具,跟沈炼几人匆匆道了別,两人来了个拥抱后,方学渐就跟著来人上了车,车帘一放,马车便顺著街轆轆远去了。沈炼站在门口望著车尘,直到看不到影子才转身回院,在院子里一个人坐到了天黑。
    第二天,接他们去东南的车马也到了门口。沈炼和以冬將行李拎上车,以冬又將以夏扶上车,待所有任何行李都上了车后,车夫甩了个响鞭,车轮軲轆转动,朝著京城东南方向驶去。
    时值午后,阳光斜照,许多住在城外、每日需进城做买卖的商贩和百姓,都急著在宵禁开始前离开京城,因此出城的队伍蜿蜒曲折,排成了好几条长龙,人群熙攘,车马喧囂。
    排了將近一个时辰,终於轮到了他们。
    “干什么的?”城门守卫语气严肃地问道。
    “报告大人,这是锦衣卫派往福建的马车,奉命出城,还请大人行个方便。”车夫恭敬地回答。
    “上头有令!所有出城的人、车辆,一律接受检查,里面的人,都下来!”
    沈炼几人闻言,纷纷下车,只见一名城门看守正站在车前,神情肃穆地拦住了马车去路。
    “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前些日子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查得这么严了?”车夫凑上前,试图套近乎打听。
    看守並未理会他的搭话,只是冷声道:“出城的文书和身份证明,都带齐了吗?”
    沈炼將朱希孝事先准备的公文递了过去,並在文书间悄悄夹带了些许碎银。
    看守接过文书,翻开扫了一眼,又抬眼看了看沈炼,不动声色地將银子纳入怀中,脸上严肃的表情也略微缓和。他朝马车內瞥了一眼,便將文书交还给沈炼,口中低声抱怨道:
    “还不是因为前几天北镇抚司詔狱那档子事,闹得京城里人心惶惶,上头这才吩咐严加盘查。嗯,你们可以走了。”
    沈炼接过文书,正要转身上车,忽然听见远处似乎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那声音听著竟有几分熟悉。他回头望去,却只看见一片黑压压等待出城的人群,人头攒动,身影交错,难以辨认。
    “快走,別在这儿挡道!”看守在一旁催促道。
    沈炼上了马车,仍忍不住多次回头张望。
    “怎么了,沈公子?”以冬察觉到沈炼神色有异,轻声询问道。
    “没什么。”沈炼答道,手却不自觉地抚上怀中那块小巧的令牌。
    “没什么。”

第三十三章 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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