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拔牙
民俗诡事:开局捞出镇海玄铁 作者:佚名
第37章:拔牙
民俗诡事:开局捞出镇海玄铁 作者:佚名
第37章:拔牙
眼镜王……
程小金压下心头的疑惑,把假货从抽屉里拿出来。
用原来那块黑布重新包好塞进帆布包里,又拿了条湿毛巾把床头柜上的墨跡擦了擦,擦不太乾净,松烟墨渗进了木头纹路里,三五天褪不了。
墙上天花板上就更別提了,跟被人拿墨汁泼了画似的,一片一片的黑,房东要是看见了能跟他拼命。
他锁好门下了楼,骑车去了铁拐李的工作室。
铁拐李正在檯灯底下拿銼刀修一个清代座钟的齿轮,听见他进来头都没抬。
“炸得怎么样?”
“满脸花,寸头从脑门黑到下巴,白t恤全毁了,圆脸也没好到哪儿去。”
铁拐李哼了一声,銼刀在齿轮上走了两下。
“痛快。”
“痛快是痛快了,你知道吗?齐三爷说孙胖子身边多了眼镜王,这两人又凑一块儿去了。”
銼刀停了。
铁拐李抬起头,檯灯的光打在他脸上,半明半暗的。
“验货房那个眼镜王?”
“就是他,孙胖子今天专门跑了趟东三环去找他,墨雷的事还没传开他就已经在找外援了。”
铁拐李把銼刀搁下,用手背蹭了蹭鼻子。
“这事儿麻烦了,眼镜王要是復盘后海那场交易,叩击那一关他一定会揪住不放。”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在这儿跟我扯淡?赶紧找马爷商量去。”
“明天再说,今晚上我脑子转不动了。”
程小金把帆布包扔在行军床上,鞋都没脱就躺了上去,盯著天花板上生锈的水管发呆。
铁拐李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继续修他的齿轮。
第二天上午,潘家园开市。
程小金刚把地摊布铺开,赵德发就从隔壁凑了过来,脸上的表情跟过年似的。
“金子,听说了没有?”
“听说什么?”
“孙胖子手底下那个寸头,前天晚上去人家里偷东西,结果被人下了套,满脸喷了一脸墨汁,跟包公似的,洗了两天都没洗掉,昨天在市场后门被人看见了,戴著口罩戴著帽子还是能看出来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
程小金没接话,低头摆弄一串裂了缝的菩提子。
赵德发压低声音凑过来。
“还有更邪乎的,有人说寸头被炸瞎了一只眼,有人说孙胖子自己也去了被喷了半身。”
“那都是瞎传的。”
“管他瞎传不瞎传呢,反正孙胖子这回丟大人了,他手底下那帮小弟这两天跑了好几个,谁还愿意跟著他干这种丟份的事?”
赵德发说完拍了拍程小金的肩膀,乐顛顛地回了自己摊位。
到了中午,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东区和南区。
版本越来越离谱。
有人说孙胖子派了五个人去,被炸了三个。
有人说那不是墨汁是硫酸,寸头的脸毁了。
还有人说程小金在屋里装了电网,进去的人浑身抽搐被电成了烤串。
周半仙上午十一点晃过来,蹲在摊位前面,嘴里叼著一根没点著的烟。
“热闹啊,整个潘家园都在传你的事。”
“传就传唄,跟我有什么关係,我昨晚在铁拐李那儿睡的。”
“行,你装,你继续装。”
周半仙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嗑了两颗,壳儿吐在地上。
“给你说个事儿,寸头今天没来,那个圆脸也没来,孙胖子门脸儿里连个倒茶的都没有。”
“打手跑了?”
“可不,自己走的,没人赶。你想啊,跟著一个老板偷东西偷到被人当猴耍,满脸墨汁跑出来被一条街的人看见,这种事在道上传开了以后谁还混得下去?”
程小金点了点头。
“寸头走了还有別人吗?”
“我听老李头说,前天还有两个穿黑t恤在门口站岗的,今天也没见著。”
下午两点,苗大庆从管理处那边溜达过来。
这位市场管理处主任平时跟孙胖子称兄道弟的,今天路过孙胖子的门脸儿连头都没转,直接走到程小金摊位前面站著,掏出烟盒递了一根过来。
“小金啊,最近生意怎么样?”
程小金没接烟。
“苗主任,您这是转性了?上回催我摊位费的时候可不是这个脸色。”
苗大庆乾笑了一声,把烟塞回去。
“说笑了说笑了,摊位费的事不急,月底之前交就行。”
说完扭头走了,走出去三步又回来。
“对了,最近要是有人在市场里闹事你跟我说一声,管理处一定处理。”
程小金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清楚得很。
风向变了,孙胖子的牙被拔了。
傍晚收了摊,程小金去了马爷家。
四合院里画眉鸟在笼子里跳来跳去,马爷坐在藤椅上用搪瓷茶缸盖子刮茶沫,颳得叮噹响。
“坐。”
程小金坐下了。
“外面的动静我都听说了,你这一手墨雷把孙胖子的脸面彻底砸碎了,三天之內他身边走了三个人,连苗大庆都开始跟他划清界限。”
“马爷,我这心里不踏实啊……”
“你確实应该不踏实,你小子不傻。”
马爷用缸盖颳了两下茶沫,抿了一口。
“疯狗的牙拔了三颗,但还剩犬牙,他现在没有打手没有面子,唯一翻身的机会就是手里攥著一张牌。”
“眼镜王。”
“对,那张牌就是眼镜王。”
程小金搓了搓手指。
“眼镜王知道假货的事吗?”
“他未必知道,但他怀疑。”
马爷把茶缸搁在扶手上,目光透过院子里的槐树叶看著天。
“上次后海验货他被你拦了叩击那一下,表面上他没说什么,但这根刺一直扎著他,他回去之后一定反覆琢磨过为什么你不让他敲。”
“那他现在又跟孙胖子凑到一起,是想帮孙胖子翻盘?”
“不一定是帮孙胖子,眼镜王这种人不站队,他站的是自己的专业判断。”
“孙胖子去找他,无非是想让他出面证明第一件有问题或者鑑定第二件是真货,但眼镜王会不会配合,取决於他自己的判断。”
“您的意思是,眼镜王有可能不帮孙胖子?”
“有可能,但也有可能更糟。”
马爷看了他一眼。
“如果眼镜王自己想通了第一件有问题,他不一定告诉孙胖子,他可能直接找林老板。”
程小金的手停了。
“找林老板?”
“眼镜王的合伙人开的验货房,接的最大的活就是给海外买家做鑑定服务,林老板是验货房的老客户,眼镜王跟林老板之间有直接的联络渠道,不需要经过孙胖子。”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画眉鸟叫了两声,清脆得刺耳。
程小金把耳朵后面那根中华烟拿下来,在藤椅扶手上磕了两下,没点。
“马爷,我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孙胖子,是时间。”
“怎么说?”
“林老板买了货回去迟早要仔细验,他在檳城有自己的鑑定团队,就算眼镜王不掺和,这颗雷也会炸,区別只是早炸还是晚炸。”
马爷点了点头。
“所以你的下一步不是对付孙胖子,是对付这颗雷。”
“那我该怎么对付?”
马爷没回答,端起茶缸又颳了两下盖子。
“先別急,等等看,看眼镜王怎么出牌。”
程小金从马爷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骑著自行车往铁拐李的工作室走,骑到半路手机响了。
陌生號码,bj的座机。
他犹豫了一秒,接了。
“程老板,我是王海清,咱们也算是认识。”
声音不急不慢的,带著一股子不咸不淡的客气。
“您叫我眼镜王也行,行里都这么叫,我不介意。”
程小金的自行车停在了路边,一只脚撑在地上。
“咱们得见一面,不为了孙胖子的事。”
对面顿了一下。
“为了您卖给林老板的那件东西。”
第37章:拔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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