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凯文x亚里斯(6)

HP:与混血王子同寢的那些年 作者:佚名

番外:凯文x亚里斯(6)

      时间在一些小衝突中来到了圣诞节。
    霍格沃茨特快在细雪中缓缓驶离站台时,凯文整张脸都贴在车窗玻璃上,呵出一小片白雾。
    “明年我一定要进院队!”他第一百零一次发誓,鼻子在冰冷的玻璃上压得扁平,“波特那副嘴脸,你看到了吧亚里斯?他在扫帚上那副德行,好像整个球场都是他家后院!”
    亚里斯坐在他对面,膝盖上摊著一本《如尼文初级变体考据》,闻言从书页上抬起视线,推了推眼镜。
    “你从比赛结束说到现在,凯文。如果咒语的重复次数能决定威力,你的『明年我要进院队』已经足够把波特的扫帚炸成火柴棍了。”
    “我是认真的!”凯文转过身,棕色捲髮翘起几撮。
    亚里斯的目光又落回书页,“但你目前的飞行水平,离院队標准还有距离,上次飞行课,你转弯时差点撞上看台的立柱。”
    “那是意外!风太大了!”凯文反驳,但声音小了些,耳朵有点红,“而且,我后来不是稳住了吗?”
    “在距离立柱三英寸的地方。”亚里斯翻过一页,“如果那是个游走球,你已经下场了。”
    凯文瘪了瘪嘴,不情不愿地承认:“好吧,我会练,反正假期有整整两周,村子里空地多的是,你可以陪我练,我是说,如果你愿意的话。”
    亚里斯的手指在书页边缘停了一下,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风景从苏格兰的荒原渐变成英格兰中部覆盖薄雪的田野,凯文终於安静下来,趴在桌子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盯著窗外飞驰而过的树影。
    “不知道西弗勒斯一个人在学校怎么样了。”他忽然说,声音闷闷的。
    “他会过得很好。”亚里斯说,语气很確定,“有求必应屋的魔药台,图书馆,还有我们留下的那堆书。对他来说,安静可能比热闹更舒適。”
    “可那是圣诞节。”凯文嘟囔,“每个人都该回家过圣诞。”
    “不是每个人。”亚里斯看向窗外,村庄的轮廓已经出现在远处,“而且伊恩走之前给他留了毛衣,还有那么多材料,我们也留下了礼物。”
    “说到礼物——”凯文突然又精神起来,弯腰从座位底下拖出他的行李箱,翻找起来,“这个,我包得可好了,你不能笑,我第一次用包装纸……”
    亚里斯看著凯文手忙脚乱地从箱子里掏出一个用银绿色星星纸包得歪歪扭扭、丝带打得像个死结的长方形包裹,嘴角弯了一下。
    “我不笑。”他说,然后从自己隨身携带的羊皮纸袋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用墨绿色细绳整齐捆好的小盒子,放在桌上推过去,“你的。”
    两人交换了礼物,但都没拆,这是他们从小到大的约定,礼物要留到圣诞早晨,在自家圣诞树下打开。
    火车鸣著笛驶进站台,蒸汽瀰漫中,凯文一眼就看见了站台上朝他挥手的沃克夫人。
    “妈妈!”他几乎是跳下火车的,行李箱差点脱手,还是亚里斯在后面帮他託了一把。
    “凯文!亲爱的!”沃克夫人,一个有著和凯文一样棕色捲髮和雀斑的圆脸女人张开手臂接住衝过来的儿子,在他脸颊上重重亲了两下,“看看你!长高了!袍子袖子都短了!”
    “妈妈——”凯文拖著长音抗议,但脸上笑容咧得大大的。
    “亚里斯。”索恩夫人也走了过来,她是个高挑优雅的女人,浅棕色的头髮在脑后挽成整齐的髮髻,和亚里斯一样的灰蓝色眼睛带著笑意,“路上顺利吗?”
    “顺利,妈妈。”亚里斯礼貌地点头,然后转向沃克夫人,“下午好,沃克夫人。”
    “好孩子。”沃克夫人鬆开凯文,揉了揉亚里斯的头髮,“莉莎,你看这两个孩子,在霍格沃茨吃了什么好东西,都长个了!”
    索恩夫人微笑:“看来霍格沃茨的伙食名不虚传。走吧,马车在等了,家里壁炉烧得正旺。”
    两辆老旧的魔法马车等在站外,拉车的是两匹温顺的杂色老马,这个偏僻小村的巫师们还保持著一些更传统的习惯。
    回家的路上,凯文挤在母亲身边,喋喋不休地说著霍格沃茨的一切:礼堂天花板会变的天花板,会移动的楼梯,差点没头的尼克的忌日晚宴,还有飞行课——
    “妈妈,我飞得可好了!霍琦夫人说我有天赋!”凯文眼睛发亮,“我明年一定要进院队!斯莱特林队!我要当追球手!”
    “好好好,当追球手。”沃克夫人笑眯眯地听著,眼里带著温和的笑意。
    两辆马车在村口分道,凯文扒著车窗朝亚里斯挥手:“明天见!记得来吃肉桂卷!”
    亚里斯点了点头,也挥了挥手。
    平安夜早晨,凯文是被楼下飘来的烘焙香气唤醒的。
    他穿著睡衣衝下楼时,厨房里已经一片暖烘烘的忙碌景象。
    沃克夫人繫著沾满麵粉的围裙,正从烤箱里取出又一盘金黄色的肉桂卷,空气里瀰漫著糖、肉桂和黄油混合的甜香。
    “圣诞快乐,妈妈!”凯文凑过去想偷拿一个,被沃克夫人用木勺轻轻敲了下手背。
    “洗漱,换衣服,然后来帮忙。”沃克夫人说著,眼里却满是笑意,“亚里斯和他父母一会儿过来,我们要准备下午茶。”
    凯文飞快地冲回楼上,十分钟后穿戴整齐地下来,开始笨手笨脚地帮母亲搅拌糖霜,结果洒了半桌。
    “梅林啊,凯文,你就不能小心点?”沃克夫人嘆气,但语气里没多少责备。她一边用清理咒处理桌面,一边状似隨意地问:“在学校怎么样?交到朋友了?”
    “嗯!”凯文用力点头,舔了舔沾了糖霜的手指,“伊恩和西弗勒斯,我跟你说过的,我们一个寢室。伊恩是博克家的,但他爸妈特別开明,他妈妈是圣芒戈的治疗师!西弗勒斯……他魔药特別厉害,斯拉格霍恩教授都夸他。”
    “博克家?”沃克夫人顿了顿,“是那个博克家族?”
    “很远的旁系啦。”凯文摆摆手,“伊恩说他家好几代都没跟翻倒巷那边来往了,他爸爸在魔法部工作,人很好的!”
    沃克夫人点点头,继续给肉桂卷淋糖霜:“那个西弗勒斯呢?姓什么?”
    “斯內普。”凯文说,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声音低了些,“嗯……是混血,埃弗里那伙人总找他麻烦。”
    搅拌碗里的动作停下了。
    沃克夫人转过身,表情严肃了些:“埃弗里?五年级那个埃弗里?”
    “妈妈你知道他?”
    “知道一点。”沃克夫人放下木勺,擦了擦手,“他父亲在魔法部……名声不太好。你们没惹麻烦吧?”
    凯文张了张嘴。
    “没有。”最终,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有点不自然,“就是……有点小摩擦,我们能处理好。”
    沃克夫人盯著他看了几秒,那双和凯文一模一样的棕色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然后她嘆了口气,转过身继续淋糖霜。
    “听著,凯文,”她背对著儿子,声音很平静,“斯莱特林……和家里不一样,有些家族把血统看得比梅林还重。”
    “我知道。”凯文闷闷地说。
    “你知道,但你不认同。”沃克夫人转过身,手上还拿著糖霜碗,表情却柔和下来,“这没什么不好,凯文,你爸爸和我,我们从来不在乎那些。但你要明白,在有些人眼里,选择和谁做朋友……本身就是一种立场。”
    凯文抬起头:“西弗勒斯是我朋友,伊恩也是,亚里斯也这么认为。”
    沃克夫人笑了,走过来用沾著麵粉的手捏了捏凯文的脸:“那就行了。朋友就是朋友,不管他姓什么,只是……”
    她顿了顿,“小心点,好吗?你爸爸在神奇动物管理司工作,见过太多因为不懂『小心』而受伤的人和动物。”
    “我会的。”凯文认真点头,然后想起什么,“对了妈妈,圣诞节后我想买把新扫帚,横扫系列的基础款就行,我想多练习飞行,明年参加院队选拔——”
    “等你爸爸晚上回来,你自己跟他说。”沃克夫人眨眨眼,“不过我可以先透露,他上个月就在《预言家日报》上圈出扫帚gg了。”
    “耶!”凯文跳起来,差点又碰翻糖霜碗。
    下午两点,索恩一家准时到来。
    亚里斯穿著墨绿色的毛衣和熨帖的长裤,手里抱著一个用牛皮纸包好的包裹。
    索恩先生一如既往的严肃挺拔,索恩夫人则带了一篮自製的香料饼乾和一瓶接骨木花酿的甜酒。
    大人们在客厅壁炉边坐下喝茶聊天,凯文迫不及待地拉著亚里斯上楼。
    “给你看个东西!”他衝进自己房间,小心翼翼地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用软布包裹的东西。
    他一层层打开软布,露出里面的东西——一把做工精致的飞天扫帚模型,大约只有手掌长,帚柄是深棕色木头,细枝綑扎得整整齐齐,尾部还用绿色丝线缠出了“k.w”的字母。
    “这是我爷爷给我的,”凯文轻声说,难得地没有大嗓门,“他以前是普德米尔联队的替补击球手,虽然只上场过三次……但这是他第一次比赛前用的扫帚的缩小模型。”
    亚里斯接过那个小模型,仔细端详。
    做工並不完美,有些地方甚至有毛边,但能看出製作时的用心。
    “很珍贵。”他说,小心地递迴去。
    “等我进了院队,正式上场那天,我要带著它。”凯文认真地说,把模型重新包好,放回柜子。
    两人並肩坐在地毯上,背靠著凯文的床,窗外又开始飘雪,细小的雪花贴在玻璃上,很快化成水痕。
    “你说,”凯文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西弗勒斯现在在干嘛?一个人在大礼堂吃圣诞晚餐?”
    “可能。”亚里斯说,膝盖上摊开一本从凯文书架上隨手拿的《神奇动物在哪里》,但他没在看,“也可能在有求必应屋熬魔药。伊恩给他留了很多材料。”
    “伊恩肯定在家吃大餐。”凯文羡慕地说,“他说他妈妈特別好吃……他还说要带薑饼回来,你记得吧?双层糖霜的。”
    “记得。”亚里斯推了推眼镜,“你从昨天到今天提了九次。”
    凯文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然后两人都笑了。
    楼下传来沃克夫人的喊声:“孩子们!晚餐好了!”
    长桌拼在一起,铺著沃克夫人手绣的圣诞桌布,摆满了食物,烤得金黄流油的蜜汁火腿,沃克夫人拿手的防风草泥,索恩夫人带来的红酒燉梨,还有堆成小山的烤土豆和黄油豌豆。
    凯文吃得腮帮子鼓鼓,还在不停说话:“——然后那个游走球,就差这么一点!”他用手指比划著名,“就打中格兰芬多找球手的后脑勺了!可惜……”
    “凯文,嘴里有东西的时候不要说话。”沃克先生温和地提醒,但眼里带著笑意。
    “对不起,爸爸。”凯文努力咽下食物,然后继续,“但明年,等我进了院队,我一定要——”
    “先通过选拔,儿子。”沃克先生切下一片火腿,“斯莱特林队的標准可不低。”
    “我能行!”凯文挺起胸膛,“霍琦夫人说我平衡感很好!”
    “霍琦夫人对每个没从扫帚上掉下来的学生都这么说。”亚里斯平静地插话,小口喝著南瓜汤。
    “亚里斯!”
    大人们都笑起来。
    ……
    圣诞节当天,凯文下楼时,圣诞树下已经堆满了礼物,最大那个肯定是扫帚——包装盒的形状太明显了。
    凯文强忍著立刻拆开的衝动,先拆了父母给的其他礼物:一套崭新的魁地奇护具,一本最新版的《魁地奇战术演变》,还有一大盒滋滋蜜蜂糖。
    “谢谢爸爸妈妈!”他挨个拥抱,然后迫不及待地拿起那个最大的盒子。
    果然,是一把崭新的横扫七星,虽然不是最新型號,但比他原来那把旧彗星好太多了。
    “太棒了!”凯文抱著扫帚在客厅里转圈,差点撞翻圣诞树。
    “小心点!”沃克夫人笑著摇头,“吃完早饭再去试飞——不,吃完午饭!先来拆其他礼物。”
    凯文迅速拆完了其他的礼物,只有亚里斯的礼物,他迟迟没动。
    下午,亚里斯来拜访的时候,凯文迫不及待的將人拉到圣诞树下,“快拆我给你的礼物。”他眼睛发亮。
    亚里斯坐在壁炉边的扶手椅里,在凯文灼灼的目光下,慢条斯理地拆开包装。
    於此同时,凯文的手也没停,拆开了亚里斯给的礼物。
    里面是一副飞行眼镜。
    不是普通款式,镜片是特別的琥珀色,边框是轻巧的龙皮材质,內侧刻著一行小字:“视野清晰,方能掌握全局。——a.s.”
    “酷!”他看向亚里斯的眼睛更亮了,“很实用!”
    而亚里斯也看到了凯文送的礼物的全貌,是一本书。
    准確说,是一本手工装订的册子,封面是深绿色皮质,烫银的標题:《实用魔咒变形:从理论到应用》。
    亚里斯翻开,愣住了。
    里面的每一页都是手写的,字跡不算特別工整,有些地方还有涂改的痕跡,但能看出书写者的认真。
    內容是关於一些基础魔咒的变形应用,比如漂浮咒如何控制多个物体、锁定咒如何用於固定羊皮纸、清洁咒如何局部施放等等。
    每一页都有图示,简单的线条画,虽然画技稚嫩,但能看懂。最后一页甚至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一个人(勉强能看出人形)骑在扫帚上,旁边写上了圣诞快乐。
    册子中间还夹著一枚书籤,是魁地奇球场看台的一角,用彩色铅笔画成,虽然透视有点问题,但顏色鲜亮。
    “我写的!”凯文蹲在椅子边,眼睛亮晶晶的,“找了很久资料呢!有些是从图书馆抄的,有些是问伊恩和西弗勒斯的,画是我自己画的,我知道画得不好,但……我想著你总看那些很厚的理论书,这个可能……更实用?而且容易带,练习的时候可以看……”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是在嘟囔:“你要是不喜欢也没关係,我就是……”
    “喜欢。”亚里斯打断他,手指轻轻拂过册子的皮质封面,又翻了几页,停在“多重漂浮咒协同控制”那一页,那里详细写了如何分配注意力同时控制三个不同重量的物体,还画了示意图。
    “这里,”亚里斯指著其中一段,“你引用了《基础魔咒原理》第七章的內容,但省略了魔力输出公式,直接给了实操步骤,很……实用。”
    他抬头看向凯文,蓝色的眼睛在炉火光里显得很暖:“谢谢,凯文,这很有用。”
    凯文的脸一下子红了,他挠挠头,咧嘴笑:“真的?你不嫌我字丑?”
    “可读性很高。”亚里斯认真地说,“而且图示……很生动。”
    凯文知道“生动”大概是亚里斯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他笑得更大声了。
    那天下午,凯文终於被允许在院子里试飞新扫帚。
    他戴著亚里斯送的飞行眼镜,在覆雪的后院低空盘旋,做了几个简单的转向和升降动作。
    “稳多了!”他在空中喊,“转向好灵活!”
    亚里斯裹著厚厚的斗篷站在廊下,手里捧著热可可,仰头看著。
    当凯文做了一个稍微危险点的俯衝时,他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只是喝了一口可可。
    傍晚,两家人一起吃了圣诞晚餐,告別时,凯文还依依不捨。
    “明天记得早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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