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跋涉赴主城

我欲踏苍穹 作者:佚名

第81章 跋涉赴主城

　　    我欲踏苍穹 作者:佚名
    第81章 跋涉赴主城
    三天时间过的很快，他卖掉了身上所有暂时不需要的物品，和从阿木哪里，用矿石丹药兑换的五枚，共十六枚灵晶，去“入境司”哪里登记，及交付船舶管理费合计十一枚，现在剩下五枚。看著手头上仅剩下的五枚灵晶，暗自神伤，得必须儘快赚钱。
    他抬头看了看昏暗的天色，边荒渡的夜晚开始甦醒，一种比白天更放肆、也更危险的躁动在空气里蔓延。“不能留了。明天一早，就走。”
    去落星城。按“入境司”那个一脸不耐的办事员丟给他的、廉价兽皮上的简略地图来看，如果靠两条腿，得走上好几个月。地图粗糙得可怜，只標了几个大点：边荒渡（一个小黑点），落星城（一个稍大的圈），中间用一条歪歪扭扭的线连著，线旁画著几座山的简笔，还有一个骷髏头標誌，旁边潦草地写著“流匪”、“兽踪”字样。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湿冷的雾气还贴著地面，凌驍就带著发財就来到了渡口西头“老瘸子”的兽栏。臭味隔著老远就钻进鼻子。几十头“风行兽”被拴在结实的木桩上，这些傢伙比凌驍想像中更高大，肩高普遍超过他的胸口，形似放大、肌肉更发达、披著厚实粗糙土黄色皮甲的蜥蜴，但头颅更接近马，吻部长著坚硬的角质，鼻孔宽大，喷著白气。它们四肢粗壮，蹄子宽大，適合在各种地形奔跑，背上固定著简陋的皮鞍和捆货物的架子。
    老瘸子裹著件油腻的皮袄，靠在避风的草料堆旁。见凌驍过来，他扯了扯嘴角，算是打过招呼。“想通了？租还是买？”
    “租。到落星城。”凌驍言简意賅。
    “落星城？”老瘸子独眼翻了翻，露出点看傻子的神色，“知道多远吗？这畜生跑断腿也得二十天往上。路上不太平，死了伤了，押金扣光。饲料自理，我这儿有黑豆饼和干苜蓿，不便宜。租金，一头一天一枚下品灵晶，押金十枚。两头，押金二十。先付十天租金。”
    凌驍默默算了算，押金加十天租金，就是三十枚下品灵晶。他全部家当的五倍。他沉默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倒出里面所有的灵晶——四枚整的，还有一些碎角。“只有这些。但我有丹药。”他又拿出那瓶仅剩的清心丹。
    老瘸子接过丹药，拔开塞子嗅了嗅，独眼眯了眯。“品质还行。但这年头，保命的丹药可比灵晶硬。你这瓶，满打满算值八枚灵晶。加上这些零碎，算你十二枚。还差得远。”
    凌驍没说话，他收起灵晶和丹药，转身就走。
    “等等。”老瘸子嘶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凌驍停步，没回头。
    “……看你小子也不是全无成算。这样，丹，我算你八枚。灵晶碎角加上，算你十二枚。租金，我先收你五天的，五枚。押金……你身上那件旧皮甲，看著还结实，脱下来抵五枚。再写张欠条，欠我十枚灵晶，到落星城之后，一个月內还清，利息三成。过期不还，老子有办法找你。干不干？”
    凌驍慢慢转过身。郭芸给的旧皮甲，有一定防护，但对他现在的炼体强度，確实帮助有限。欠条……他看了一眼老瘸子浑浊却精明的独眼。这老傢伙敢放贷，就不怕人赖帐。在这地方混的，都有几分依仗。
    “……行。”凌驍脱下那件还算厚实的旧皮甲，递过去。又接过老瘸子递来的炭笔和脏兮兮的皮纸，写下欠条，按了手印。
    老瘸子检查了一遍欠条，满意地揣进怀里，指了指兽栏里两头看起来还算精神、但体型偏小的风行兽：“就那俩，刚成年的，脚力还行，性子也没那么野。饲料给你备十天份的，省著点餵。鞍具和水囊、韁绳都齐。丑话说前头，路上死了丟了，押金和皮甲不退，欠的钱照还。”
    片刻后，凌驍牵著两匹套好鞍具、背上驮著少量饲料和清水、不安地打著响鼻的风行兽，离开了兽栏。发財跟在他脚边，对这两头体型庞大的生物保持著谨慎的距离，偶尔低吠一声，嚇得风行兽躁动一下。
    没有耽搁，凌驍翻身上了其中一匹风行兽的背。鞍具很硬，坐著並不舒服。他试了试韁绳，风行兽驯服地迈开步子，比想像中平稳。发財则轻盈地跃上另一匹风行兽背上的货架，趴了下来，银眸扫视前方。
    他们沿著“入境司”那人指点的、通往渡口外的唯一一条土道，缓缓前行。道路两旁是堆积如山的垃圾和破败的窝棚，一些早起或根本没睡的目光从阴影里投来，在凌驍、发財和两匹风行兽身上扫过，带著估量和冷漠。凌驍握紧了缠著布的刀柄，目光平视前方。
    渐渐，破烂的棚户区被甩在身后，土路延伸进一片灰黄色的、布满砾石的荒原。风大了起来，卷著沙尘，抽打在脸上生疼。空气中那股混杂的臭味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凉、粗糲的泥土和岩石气息。灵气浓度比边荒渡內部又稀薄了一些，但比起旧土，依然堪称浓郁。
    发財站了起来，迎著风，深深吸了口气，耳朵转动，捕捉著风里传来的细微声音。“远……有东西叫……在石头后面……小的，不厉害。”它传递意念。
    凌驍也提高了警惕。地图上標註的危险不是玩笑。他控制著风行兽，儘量沿著相对开阔、视野良好的地带前进，避开那些可能藏身的沟壑和岩石堆。
    第一天，平安度过。除了被几只拳头大小、甲壳坚硬、速度奇快的“沙蝎”骚扰了一下（被发財一爪子拍碎了一只，其余的钻回沙地），並未遇到真正威胁。夜晚，他们找了一处背风的岩石凹陷处休息。凌驍不敢生火，和发財分食了一点硬邦邦的黑豆饼和肉乾，轮流守夜。荒原的夜晚寂静而寒冷，星空却格外清晰璀璨，与边荒渡那永远昏黄的天空截然不同。庞大的青玄大陆轮廓横亘天际，散发著淡淡的青色光晕，无声地展示著它的浩瀚。
    第二天，他们进入了一片地势略有起伏的区域，出现了稀稀拉拉的、低矮扭曲的灌木，叶子是诡异的灰蓝色，摸上去粗糙扎手。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色彩暗淡的小型鸟类在灌木间跳跃。中午时分，发財突然压低身子，喉咙里发出警告的低吼，盯著右前方一片茂密些的灌木丛。
    凌驍勒住风行兽，手按刀柄。只见灌木丛一阵晃动，钻出三只形似土狼、但体型更大、脖颈处长著坚硬骨刺的生物，齜著发黄的獠牙，嘴角流著涎水，绿油油的眼睛贪婪地盯著他们和风行兽。
    低阶妖兽，“刺鬣狗”，群居，贪婪，攻击性强。
    “发財，別让它们合围。”凌驍低喝一声，从风行兽背上一跃而下，断刀出鞘，暗红的刀刃在昏黄的阳光下没有反光。他主动冲向最近的一只。
    战斗短暂而激烈。刺鬣狗速度不慢，扑咬凶狠，但灵智低下。凌驍没有动用消耗灵力的星陨之力，仅凭肉身力量和战斗技巧，结合《周天星辰炼体诀》带来的强韧，刀光闪过，精准地劈开一只刺鬣狗的颈骨。发財则如同银色闪电，在另一只刺鬣狗扑向风行兽时，从侧面撞上，利爪撕裂了它的喉咙。第三只见势不妙，呜咽一声，夹著尾巴钻回灌木丛跑了。
    风行兽受了些惊嚇，但没受伤。凌驍喘息著，擦了擦溅到脸上的污血，检查了一下断刀——还好，没崩口。他快速剥下两只刺鬣狗颈后最坚韧的一小块皮（据说有点用），取了它们口中最长的犬齿（或许能换点零钱），便催促风行兽继续上路。血腥味可能会引来更麻烦的东西。
    接下来的几天，旅程单调而疲惫。白天赶路，夜晚寻找相对安全处休息。他们见识了青玄大陆荒原的一角：能突然喷出腐蚀性毒液的“喷囊花”；偽装成石头、等人靠近才暴起伤人的“岩皮龟”；还有在夜晚成群出没、眼睛发著磷光、专吸食血液的“鬼面蝠”……发財的预警和凌驍的谨慎，让他们一次次有惊无险地避开或快速解决麻烦。
    风行兽的耐力不错，但食物消耗也大。凌驍不得不沿途留意，偶尔猎杀些小型无害的荒原兽（一种形似大老鼠的“土豚”）作为补充。水囊里的水需要严格控制，好在他们运气不算太差，找到过两次即將乾涸的泥洼，用布过滤后勉强能喝。
    地图上的骷髏头区域，他们远远绕开了。曾有一次，远远看到天际有激烈的灵光闪烁和隱约的轰鸣，似乎有修士在爭斗，他们立刻改变方向，躲得远远的。
    风吹日晒，沙尘扑面。凌驍的脸庞很快粗糙了许多，嘴唇乾裂。发財漂亮的银灰色毛髮也沾满了尘土，变得灰扑扑的。但这一人一狼的眼睛，却在日復一日的跋涉和警戒中，变得更加沉静锐利。
    离开边荒渡的第十天下午，地形开始变化。灰黄色的荒原逐渐被深褐色的土地取代，植被变得稍许茂密，出现了低矮的乔木。风中的气息，除了尘土和岩石，似乎多了一丝隱约的……湿润，和更远处飘来的、模糊的烟火气。
    凌驍勒住风行兽，站在一处稍高的土坡上，手搭凉棚，向远方望去。
    在地平线的尽头，一片巨大的、朦朧的阴影，如同趴伏在大地上的巨兽，隱约可见轮廓。阴影上方，似乎有经久不散的淡淡云气，在夕阳的余暉下，染上了一层模糊的金边。
    那里，就是落星城吗？
    他拿出那张简陋的地图，对照了一下方向，心臟难以抑制地，加速跳动了几下。
    十天跋涉，餐风露宿，危机四伏。但目標，终於出现在了视野的尽头。
    剩下的路，可能依然不平坦。但至少，他们走出了边荒，真正踏入了青玄大陆的领域。
    “快了，发財。”凌驍低头，对货架上同样昂首远眺的灰狼说道。
    发財甩了甩头，抖落一些尘土，琥珀色的眼眸映著远方的巨影，喉咙里发出低低的、意味不明的呼嚕声。
    休息片刻，餵了风行兽最后一点豆饼和清水，凌驍翻身上兽。
    “走，进城。”

第81章 跋涉赴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