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跑,別回头!
拜神驱诡,从土地爷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一章 跑,別回头!
“三天后,我仍旧会死。”
江枫倒抽一口气,猛地抬头环顾四周,眼神惊疑不定,浑身湿漉漉,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视野尚未清晰,一声尖叫传来:
“妈呀,诈尸了!”
……
农历七月十五。
中元。
鬼门大开。
江枫出门前看过黄历,今日兔日冲鸡,煞北。
忌:安葬,入殮,动土,迁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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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造庙,祭祀,作灶。
天还没黑。
临州北郊警署已灯火通明。
“姓名。”
“江枫。”
“年龄。”
“24。”
“性別。”
“……”
“性別。”
铁桌对面,一对死鱼眼瞥过来。
江枫:“男。”
“江枫,户籍北市新区,终临镇……”
国字脸的男人眼里掠过一抹疑惑,顿了顿,才继续问道:“你跟死者是什么关係?”
“朋友。”
“死者生前和你在一起,你们干什么了?他跳楼前最后一通电话,你们又说了什么?还有你为什么把尸体扔下楼?”
不等江枫回应,男人话锋一转,“这样吧,我换个问题。”
“为什么杀徐安?”
江枫皱了皱眉,一字一句道:“徐叔的死与我无关。”
“让我猜猜,你是谋財害命,还是积怨已久……”男人对他的答覆无动於衷,依旧自说自话。
“你都这么说了,直接给我拷上吧……”
江枫嘆了口气,伸出双手。
“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是七月七连环杀人案的……”
死鱼眼加重语气,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陈警官,行动组来访。”
男人冷哼一声,转身正要开门。
铁门却被人先一步推开。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五官立体,眉眼间透著十足的英气,青黑长髮束成干练的高马尾,勾勒出紧致曲线的皮衣,搭配黑裤与短筒靴,浑身利落。
江枫与女人对视剎那。
她移开了眼,掏出证件,在男人面前晃过:“陈警官,最近几天辛苦你们了,经总署决议,这个案子现在由行动组接手,后续如需配合,我会提前通知各位。”
说罢,也不等几人反应,女人转回黑白分明的眸子,在江枫身上打量。
看了一会,她递出一张名片。
“江枫先生,你的嫌疑已经洗脱,凶手另有其人,我们正在追踪,不过它可能会迁怒於你……”
“最近儘量减少外出,这是我的號码,遇见解决不了的事,隨时联繫我。”
江枫接过,低头看了一眼。
通体漆黑的卡片上刻著一个名字。
“上官……清鳶?”
女人红唇翕动,声音冷得像高山流水,“江枫先生,接下来的时间,介意我问你几个问题吗?”
“首先,徐安最近有没有拜过太岁?”
……
江枫从警局出来,天已擦黑。
远处商业区霓虹灯光彩斑驳,形成发散的光圈,引人注目。
他却无暇观赏,满脑子都是与上官清鳶的对话。
女人问了很多问题。
江枫都对答如流。
唯独最后一个,他卡壳了。
“为什么要问徐叔死后有没有託梦?”
“看她脸色,徐叔不託梦,似乎是件坏事?”
上官清鳶走得很急。
江枫来不及细究,许多事至今百思不得其解。
走了几步,他掏出手机想要打车。
屏幕亮起,桌面却只剩一个风格简陋的图標。
主体是一扇立在黑暗里的染血的门。
江枫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下过这个软体。
最近烦心事太多,不仅被捲入一桩命案,差点忘了手机前两天中毒,还没来得及处理。
江枫揉了揉眉心,又將手机揣回兜里。
隨手点了根烟夹在指间,任由烟雾瀰漫。
兴许是中元节的缘故,道路昏暗,人跡寥寥,周边商铺也早早关门熄灯,唯有秋风乱扫,落叶飘零,给这座老城平添了几分阴冷。
看著菸头明暗。
江枫想起徐叔的死。
徐安,临州北郊红兴火葬场负责人,跟江枫是忘年交。
他死的那天是农历七月十二,鬼节前夕,临州的盂兰盆会刚刚开始。
出事当天。
江枫待在火葬场,帮他烧尸。
两人烧的尸体死因很邪门——是被香烛噎死的。
送来尸体的警员並未详细解释死者死因,只说它关乎一场命案,让他们儘快焚烧,给家属安葬。
江枫还记得徐叔说,这个死者像是借了阴债,市区没人敢烧,所以运到红兴,交由他处理。
徐叔不仅经营著火葬场,同时是个道士,正儿八经受过籙。
“在临州,借阴债是种邪门术法,拜邪神,供血牲,向阴神借债,祈求一时风光,但借过阴债的人,下场极其悽惨,不仅自己暴毙,还可能祸及子孙。”
这是徐叔原话。
据他说,现如今临州懂得借阴债的人少之又少。
死者生前或许是遭人陷害,衝撞了鬼神,才死得如此诡异。
焚烧这种尸体,若非两人命格硬,八字重,换別人早就惹火上身。
“背阴债,还阴命,鬼神债难偿,三代不同堂。”
徐叔说得煞有介事,江枫只当趣闻。
不曾想。
尸体是傍晚进的炉子。
三个小时以后,江枫接到徐叔电话赶往火葬场,却亲眼目睹他从天台一跃而下,摔死在面前。
更令江枫不解的是,经警署尸检,徐叔的死因竟非坠亡,而是窒息,食道与气管被蜡块与香灰堵塞,活活噎死。
这与他们烧的尸体一模一样。
法医甚至当场宣布,他身上有尸斑。
明显已经死去多时。
可江枫亲眼所见,徐叔朝自己招了招手,旋即跳下。
一具生了尸斑的尸体,怎么可能跳楼!
未等江枫捋清一切。
就被陈泰带回了警署,连天盘问。
江枫这些年走南闯北,也遇过不少邪事,却从未如眼下的案子,真正闹出了人命。
“难道在他离开后,火葬场真的闹鬼,害死了徐叔?”
江枫说不清楚。
结合上官清鳶的话,他越发觉得整个案子扑朔迷离,到处透著诡异。
“她口中的凶手,究竟是人还是鬼?”
“凶手怎么会迁怒他?”
“徐叔是否也被凶手迁怒,或说被那具尸体牵连,所以死得这么诡异?”
“为什么徐叔要吞香烛噎死自己?”
思绪如同乱草横生,最终焚毁於指间的灼热。
“嘶。”
江枫回过神,香菸恰好熄灭。
不知不觉,路已走了一半。
拍拍身上的灰,江枫揉开紧锁的眉心,长舒一口气。
“不管是人是鬼,明天先把徐叔后事处理了。”
徐安无儿无女,生前一直自詡山中人,了无牵掛。
谁料出此祸事,差点没人给他送终。
今天是徐叔的头三,恰逢鬼节,不知他会不会回魂,找自己诉冤。
这个想法在脑里转瞬即逝。
江枫不禁自嘲疑神疑鬼,抬头却发现,晚风变急了。
天上云层散开,撤去藏月的纱。
月光如河水浼浼,倒泄而下。
江枫驻足,肩上红了一片。
不仅如此,周边的街面,路灯,甚至飘零的落叶……目光所及,一切都被染红了。
仰头。
他眸中落入一轮红月,红得涂血般让人不安。
迎面吹来的风仿佛也染上几许腥味。
“今晚有血月,怎么最近没什么风声?”
江枫眉头轻挑,下意识掏手机拍照。
屏幕亮起的瞬间,一个陌生號码跳了出来。
归属地是本地。
“中毒了还能接到电话?挺坚强。”
江枫犹疑几秒,接通电话。
听筒里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
“江枫,你现在是否位於眾生苑附近?”
江枫放眼望去,眼前是个老小区的大门。
破旧门匾上有“眾生苑”三个字。
保安亭里漆黑一片。
铁门內外杂草丛生,小区里高楼林立却无一点灯火,唯有红月吐光,满地腥血。
宛如人间炼狱。
“上官警官,我在眾生苑门口。”
“门口?”
女人停顿几秒,生硬地吐出几个字:
“快跑,別回头!”
“跑?”
通话戛然而止。
耳边响起忙音,意识到上官清鳶不会开这种低级玩笑,江枫拔腿便跑。
下一秒。
一股腥臭的冷风猛然砸在背上。
“江……枫!”
“江……枫!”
风里飘荡出他的名字。
声音刻意拉长,腔调悽厉而沙哑,像是有人在替他喊魂。
这个嗓音,江枫尤其耳熟。
“妈的,我真是乌鸦嘴。”
第一章 跑,別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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