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引蛇出洞

三国:我,吕布,拒绝就无敌 作者:佚名

第九十五章 引蛇出洞

      吕布率军踏尘归至蒲坂县县衙,甲冑上还沾著未乾的血渍,方天画戟斜倚在阶旁,煞气凛然。
    贾詡早已静立堂中,见吕布入內,躬身行礼拜见,抬眼时,眼底的惊佩再也藏不住,心底更是翻涌著难言的思忖。
    他贾詡半生钻研诡谋,行事向来狠绝无忌,自认把人心算计到极致,可主公吕布方才那割耳放归、敲山震虎的手段,却是直戳贼寇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皮肉之伤可愈,肢体残缺之耻却是终身难忘,这是生生给白波军刻下了恐惧烙印,比屠尽千贼更能诛心。
    这般不循常理、直击人性弱点的计谋,饶是他也自愧不如,暗嘆主公之谋,远比表象的勇武更可怕。
    “主公归来,此割耳慑敌之计,属下嘆服不已。”贾詡敛去心底杂念,拱手沉声讚嘆。
    “伤疤易愈,耳痕难消,那些白波贼寇往后每见同伴无耳,便会想起主公之威,早已丧了七分战意,只需再挫其主力,白波军贼寇必闻风而逃!”
    吕布落座主位,指尖轻叩案几,语气淡漠:“虚赞不必多说,据那些贼寇言,杨奉盘踞解县,有六万余人,白波军势大,如何一举破之,文和且直言。”
    贾詡闻言,当即收了客套,上前一步,周身气息骤然变得縝密凌厉。
    贾詡素来谋定而后动,每一步计策皆是踩著人心弱点而行,诱敌之计瞬间浮上心头。
    “主公,我军孤军深入,且人马只有万余,若是和白波军死磕,既浪费时间,也浪费人力和粮草,欲破白波军,眼下最可攻其软肋,乱其心神,逼其不得不战,主动送上门来,让我们打。”
    “文和请细说!”
    见贾詡已有算计,吕布连忙追问道,这有顶尖谋士的好处就显露无遗,真是术业有专攻。
    贾詡当即回道:“杨奉此人,本是黄巾余孽,靠裹挟流民、收拢散贼才攒下势力,根基极浅,麾下贼眾皆是贪利畏死之徒,然各部贼首皆自私自利。而杨奉自己,虽名义上是白波军主帅,但不一定能压住其他贼首麾下骄兵悍將,这便是他最大的死穴,也是我军可利用的要害。”
    贾詡目光锐利,继续道:“以弱示人,让人误以为有机可乘。”
    “我军渡河北上,孤军深入,粮草輜重本就不多,若是这个时候,粮仓失火,必然军中缺粮,若是返回长安去调拨粮草,至少十天半个月。”
    “有些意思!”
    吕布不由开口笑道:“如今天乾物燥,文和可不要玩火自焚,但既然是做戏,便要以假乱真,让所有人都相信。”
    贾詡连忙点头顺应,回道:“主公所言甚是,属下会亲自安排妥当,今晚前半夜先悄然转移大部分粮食,留下极少一部分粮食,后半夜然后引燃屯粮重地,多放湿草,到时候浓烟遮城,全城人城都看得见。”
    吕布又补充道:“救火之时,不要操之过急,要让士卒表现得慌乱无措,任由大火焚毁粮囤,便是要让所有人都坚信,我军粮草真的遭灾。”
    毕竟人心多疑,若是火势太小、扑救太急,反倒会露出破绽,唯有做足绝境之態,才能瞒过所有眼线。
    吕布所言,和贾詡不谋而合。
    贾詡话锋一转,又继续开口道:“那批白波军俘虏,更要好好利用。”
    “从明日起,属下便只给一个粗粮饼,半碗粥水。然后派一队人马將这些人都赶去郊外挖野菜,用於军粮充飢。”
    “放任敌方探马混入俘虏之中,借饥民之口,坐实我军断粮绝境,虚实相生。”
    “这群人飢肠轆轆,必定叫苦连跌,从他们口中说出来的缺粮,正好可以让那些白波军探马深信不疑。”
    当看到粮仓被烧,又听到昔日同袍哭诉,探马自然不会怀疑他们会串通作假,这便是以彼之矛,攻彼之心。
    紧接著,贾詡眼底闪过洞悉人心的狡黠。
    “主公,这前面都是掩人耳目,矇混视听,这最后一步,才是关键,攻心为上,乱杨奉之心。”
    “於这群俘虏中,挑选十几个愿意改革自信的人,许以恩赐,让他们混入解县白波军营中,不在大庭广眾下造谣,只在营帐、伙房、马厩这些贼寇聚集的私密之处,三两成群私下低语,就说杨奉身为主帅,却畏惧吕布,不敢出兵报仇,眼睁睁看著弟兄们受辱,是个懦弱无能之辈。”
    吕布內心已有眉目,贾詡这是算准了白波军本就是乌合之眾,毫无军纪可言,麾下韩暹、李乐等將领更是各怀心思,都想爭功夺权。
    私下谣言,远比公开叫囂更有杀伤力,一传十,十传百,先是底层贼兵心生不满,再传到各级將领耳中,杨奉的威信便会岌岌可危。
    他若不出战,麾下士卒会觉得他胆小,麾下將领会觉得他无能,用不了多久,军心便会彻底溃散,他这个主帅也做到头了。
    可他若出战,便正好踏入贾詡精心策划布下的陷阱。
    贾詡躬身,语气篤定无比:“如此一来,缺粮短衣的假消息经探马传回,再加上军中谣言四起、军心大乱,杨奉必定骑虎难下,只能率军前来强攻。”
    “届时,主公提前將两千玄甲铁骑撤出县城,埋伏在郊外密林之中,等白波军孤军深入、防备鬆懈之时,再率铁骑突袭,张济將军则从城內领兵杀出,两面夹击,定能让这伙贼寇有来无回!”
    吕布听完,眼中闪过由衷的讚许,当即沉声下令:“就按文和的计策行事,不得有误!”
    贾詡领命,立刻著手部署,每一个环节都安排得滴水不漏。
    先是蒲坂城內粮仓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守城士卒慌乱救火的模样,被远处窥探的白波军探马看得一清二楚。
    大火烧了整整一个时辰才被扑灭,满城都瀰漫著粮食烧焦的味道,缺粮的消息瞬间传遍全城。
    紧接著,数百名白波军俘虏被十几个士卒懒洋洋地押著,赶往城外山野,一个个面黄肌瘦、步履蹣跚,蹲在地上挖野菜时,个个唉声嘆气,相互哭诉著腹中飢饿。
    白波军探马趁机混在俘虏堆里,刚一开口打探,便被一眾俘虏围著诉苦,句句都是军中缺粮的惨状,说得真切无比,探马暗自记下,深信不疑。
    与此同时,几名受了吕布重金利诱又免去奴家身份的白波军顺利混入解县。
    在白波军军营周边、市井之中四处游走,私下里交头接耳,將杨奉懦弱避战、畏惧吕布的谣言一点点散播开来。
    不过两日功夫,谣言便在白波军中炸开了锅,再加上那批被割耳的士卒四处哭诉吕布的狠辣,军中人心惶惶,怨声载道,暗地里纷纷指责杨奉胆小如鼠。
    白波军主帅杨奉得知消息,又看著麾下躁动不安的士卒,气得怒不可遏,又无可奈何。
    面对蒲坂吕布的万余人马,他本想打著敌不动我不动的想法,不去招惹这个瘟神。
    吕布此行,可是打著迎天子还朝的旗號出兵河东,按理说李傕才罪魁祸首,他犯不著去趟浑水。
    可眼下,杨奉深知若是再不战,麾下贼眾必定离心离德。
    当即杨奉拍案决断,让韩暹、李乐两人,统领三万白波军,直奔蒲坂县而来,务必一举拿下县城,將吕布这一万兵马劫杀於此。
    韩暹、李乐两人当即从事,率领三万白波贼,浩浩荡荡往蒲坂而去。
    可这三万人中大半都是被裹挟的百姓,真正能上阵廝杀的精锐,连一半都不到,一路上旌旗杂乱、队伍鬆散,哪里有半点行军的样子。
    韩暹、李乐率军抵达蒲坂城下,只见城门紧闭,城上守军寥寥,全然没有防备的样子,当即叫阵。
    可没想到,张济按照贾詡的吩咐,坚守不出,始终闭门不战。
    两人以为吕布军中无粮,无力出城迎战,当即挥军攻城。
    可张济早有准备,滚木礌石齐齐砸落,任由贼寇猛攻,却始终登不上城楼。
    从清晨攻到日落,白波军死伤无数,却始终没能靠近城墙半步。
    韩暹、李乐二人见状,只得收兵回营,打定主意,既然强攻不行,那就围而不攻,耗死城里面的人。
    入夜,两人吩咐斥候看好四门,便回到营帐中饮酒作乐,毫无防备。
    夜半时分,夜色漆黑如墨,万籟俱寂。
    早已埋伏在城外密林的吕布,亲率两千玄甲铁骑,如黑色洪流般疾驰而出,马蹄裹布、悄无声息,瞬间衝破白波军大营。
    与此同时,蒲坂县城门大开,张济率军从城內杀出,两面夹击,猝不及防的白波军瞬间大乱。
    哭喊声、廝杀声、马蹄声搅作一团,本就毫无战力的乌合之眾,瞬间溃不成军。
    韩暹醉意朦朧地提刀杀出,正撞上吕布,还没来得及反应,吕布策马向前,方天画戟破空而出,一戟直接刺穿其咽喉,韩暹连惨叫都没发出,便坠马毙命。
    李乐嚇得魂飞魄散,挥刀妄图突围,吕布眼神一冷,方天画戟横扫而出,瞬间將其扫落下马。
    不等李乐起身,吕布勒马上前,戟尖抵住其脖颈,手腕轻转,寒光接连闪过,李乐双耳也被削去,鲜血喷涌而出。
    “滚回去,告诉杨奉,这是最后的通牒,三日后再不率部来降,他掉的可就不是双耳,是脑袋!”吕布冷声呵斥,语气里的杀意,让李乐嚇得魂不附体,连滚带爬地带著亲信残兵,仓皇朝著解县逃去。
    一夜廝杀,白波军三万大军彻底土崩瓦解,降者不计其数。

第九十五章 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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