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一样的侄子,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武道破限:肝出个乱世武圣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二章 一样的侄子,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齐捕头。你的好意,吴家领了。”
吴伯贤的声音还是那样不紧不慢:“但你也知道,资助一个人练武,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肉食、汤药、丹丸,哪样不要银子?一年下来少说也得上百两,这还是往少了算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桌上那盏凉透了的茶上:“如果只是养一个明劲的好手,说实话,我们吴家不缺。我们缺的是能突破暗劲的,是能撑得起门面、镇得住场子的人。”
“理解,”齐茂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乾,“是我......是我看走眼了。”
他苦笑了一下。笑容掛在脸上,嘴角往上扯了扯,可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实不相瞒,吴兄,我是真看好那小子。”齐茂抬起头,目光有些复杂,“我这辈子见过不少人,有些人你一看就知道——这人成不了事。可许清不一样,他站在那儿,你就能感觉到一股子......怎么说呢,一股子劲儿。不是那种咋咋呼呼的劲儿,是闷在骨头里的,像把还没开刃的刀。”
他顿了顿,长长地嘆了口气:“我以为他是一块璞玉,想让吴家趁早资助......也想替他找个好东家。谁知道......”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吴伯贤站起身来,理了理袍袖,语气恢復了进门时的客气:“齐捕头,你这份心,我们吴家心里清楚。以后若是有合適的人选,咱们再谈。今天这茶,多谢了。”
“我送你。”齐茂也站起来,脸上换上了惯常的、在衙门里跟人打交道的笑容。
两人走到门口,吴伯贤拱手告辞。齐茂站在门槛里,看著吴伯贤的背影穿过院子,消失在照壁后面。
齐茂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屋。
桌上的茶盏还没收,吴伯贤那杯只喝了一口。茶汤已经没了热气,凉透了。碧绿的茶叶还浮在水面上,已经泡得发苦。
......
薛广带许清认完街,就回了衙门。
许清没有急著回武馆,他拐了个弯,往小姑家的包子铺走去。小姑家的包子铺不在他负责的片区之內,不过离得不远,穿过几条巷子就到了。
他穿著一身皂衣,腰里掛著腰牌和腰刀,走在街上,步子不快不慢,目光在街道两边扫来扫去。
几个小贩看见他,脸上堆著笑,点头哈腰地打招呼:“官爷好。”
许清微微点头,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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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其实不习惯被人叫“官爷”,可他知道,这身衣裳、这块腰牌,就是规矩。他们弯的不是他这个人,是他身上这身行头。穿上这身行头,那些帮派地痞再囂张,也不敢在明面上放肆。
包子铺里,许燕正低著头揉面,徐诚在后堂烧火。
许清上前叫了一声:“小姑。”
许燕抬起头,愣了一下。她的目光先是落在他脸上,然后往下移,落在那身皂衣上,又移到腰间的腰牌和腰刀上。
“清儿?你......你咋这身打扮?”她的声音有些发飘,像是没站稳。
许清笑了笑:“小姑,我扣关成功,突破了明劲,在衙门掛职了。现在是捕快。”
许燕的眼睛一下子红了,红得很突然。
她不懂什么扣关、明劲,她不懂那些练武的规矩和门道,但她知道一件事,她的侄子出息了。不是那种“有出息了”的空话,是真的出息了。捕快,腰上掛著牌子,手里握著刀。
她擦了擦手,麵粉在围裙上蹭出一道道白印子。她走上前,拉著许清上上下下地打量。摸了摸那身皂衣的袖口,又摸了摸腰牌上凸起的字,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好......好......咱清儿出息了......当官了......”她一边说一边抹眼泪,可眼泪却越抹越多。
徐诚听到动静从后堂出来,手上还端著一屉蒸笼,白雾从笼屉缝里往外冒,糊了他一脸。他看见许清那一身打扮,也愣住了。蒸笼搁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他都没察觉。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东西,最后只憋出一句:“阿清,好样的。”
许清在包子铺坐了一会儿。许燕给他端了一笼包子,又给他盛了一碗粥。
他吃得很慢,目光时不时往街面上扫。不是漫不经心地看,是有目的的、带著某种等待的意味。
他在等人。
不是等某个人来,而是等青蛟堂的人看见。
他知道,帮派的人眼睛最尖,鼻子最灵。街面上多了个新捕快,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到他们耳朵里。
他故意在小姑家的包子铺露面,穿著那身皂衣,大摇大摆地坐在这里吃包子,就是要让他们看见,这个捕快,跟这家包子铺有关係。不是路过,不是凑巧,是常来,是自家人。
果然,不到一炷香,街角就出现了两个探头探脑的身影。两个人鬼鬼祟祟地躲在墙角,伸著脖子往这边看。
他们在街角站了一会儿,交头接耳了几句,然后一个人快步走了,另一个还留在原地,靠在墙上,假装在晒太阳,可眼睛一直盯著包子铺的方向。
许清没理他们,就像没看见一样。他把最后一个包子吃完,把碗里的粥喝乾净,拿袖子抹了抹嘴,跟小姑和姑父笑著道了別,起身回了武馆。
他没有回头看一眼。但他知道,那双眼睛一直盯著他的背影,直到他拐进巷口,看不见了。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不到半个时辰,青蛟堂的院子里,马副帮主正坐在躺椅上喝茶。茶是粗茶,大叶子泡的,味道又苦又涩,可他喝惯了。
一个手下匆匆跑进来,鞋底在青砖上踩得啪嗒啪嗒响,跑到跟前,弯著腰,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马副帮主的眉头皱了一下,搁下茶碗:“赵家武馆的?新掛职的捕快?跟徐家包子铺有关係?”
“是。小的打听清楚了,那捕快叫许清,是包子铺老板娘许燕的娘家侄子。他练功进境很快,二十天就明劲了!”
“二十天明劲?!”马副帮主瞪大了眼睛,他的眼睛本来就不大,这一瞪,反而显得有些滑稽。
他的目光动了动,像算盘珠子拨了一下,端起茶碗又放下,茶汤在碗里晃了晃,洒了一点在石桌上:“还有呢?”
“还有......”手下犹豫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像怕被院子外面的人听见,“衙门里传出消息,说这位许捕头昨天在衙门演武场,一拳就把奔雷武馆一个叫韩豹的弟子打趴下了。那韩豹也是刚破明劲,在奔雷武馆新弟子中还算排得上號的。”
马副帮主的手顿了一下。
一拳打趴?
他眯起眼睛,脑子里转得飞快,端起茶碗灌了一大口,茶水从嘴角溢出来一点,顺著下巴淌进脖子里,他拿袖子一抹,毫不在意。
忽然,他的双眼猛地睁大,瞳孔里闪过一丝光。
他想起了陈江。
他那个不成器的小舅子,那个除了吃喝嫖赌什么都不会的废物,被人打死在西城的宅子里,脸都打烂了,认都认不出来。
他查了几天,线索断在徐庆那里,后来不了了之。
徐庆是包子铺老板徐诚的亲侄子,陈江那段时间也经常往包子铺跑,调戏老板娘,砸店,闹事。徐庆就是因为这事想让吴明远帮忙,结果吴明远说跟他没关係,徐庆嚇得尿了裤子。
现在这个许清......许燕的侄子,赵家武馆的弟子,新掛职的捕快,一拳能打趴同境界的人。会不会是他干的?
马副帮主摇了摇头。自己把自己否定了。
打死陈江的是暗劲高手,臟腑被震得粉碎,那股劲力浑厚得不像话,这做不了假。而这个许清才明劲,做不到。况且他那时候还没突破明劲呢,更不可能。
他放下茶碗,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几下。
这个许清,怎么看都是个硬茬子。
赵家武馆的赵岩是化劲高手,他得罪不起。现在许清又掛了职,有了官身,更是惹不得。官身压贼身,天经地义。他青蛟堂再横,也不敢在明面上跟衙门叫板。
要不要卖他个面子?
马副帮主沉吟了片刻。
“传我的话。”他开口了,声音不咸不淡,“徐家那个包子铺,以后不收保护费了,让癩头亲自去办,別让底下那些不长眼的东西再去添乱。”
癩头是青蛟堂的小头目,明劲修为,在帮里混了七八年,手底下管著十几號人。
手下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老大会为了一家小小的包子铺专门点名让癩头去办。但他很快就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是”,退了出去。
没到晌午,癩头就去了包子铺。
他没带人,就一个人,穿著一身灰布衣裳,笑呵呵地走进包子铺。他脸上的笑容堆得恰到好处,不諂媚,也不傲慢,就像一个普通的客人来买包子。
“徐老板,以前多有得罪。”他拱了拱手,声音不大,却很客气,“从今天起,贵铺的保护费免了。以后有什么事,儘管来西城找我。”
说完,他把手里拎著的两包点心放在柜檯上,转身就走了。
徐诚愣在桌子旁,手里还捏著一块抹布,抹布湿漉漉的,水滴顺著指缝往下淌。他张著嘴,眼睛直直地看著门口,癩头的背影已经消失了,他还盯著那个方向,像被人点了穴。
许燕从里屋出来,她的眼睛还红著。从许清走后就一直红著,没消下去。
她听见癩头说的那几句话,又看见柜檯上那两包点心,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她拿手背去擦,可手背也是湿的,越擦越多,越擦越止不住。
徐诚回过神来,嘴唇哆嗦著,想说点什么,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石头。他看著许燕,又看了看门口那条长长的巷子,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是因为谁。
因为许清。
那个许燕在黑水湾打鱼的亲侄子。他凭自己一拳一拳打出来的本事,当了捕快,有了官身,让青蛟堂的人主动上门免了保护费。
再对比一下徐庆。
他的那个亲侄子,大嫂为了他隔三差五就来借钱,借了不还,还觉得理所当然。
大嫂嘴上还没个把门的,到处吹嘘徐庆认识吴家的公子。结果呢?陈江的死跟徐庆一点关係都没有,反倒让街坊看了笑话。
一样的侄子,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徐诚摇了摇头,那一下摇得很慢,摇出了他心里的所有无奈和心酸。
他把抹布拧了拧,转过身,看向许燕:“燕儿,咱以后......多疼疼清儿。”
许燕点了点头,眼泪又下来了。
第三十二章 一样的侄子,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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